被慕少凌搂入怀中后,一阵热源从背后逐渐蔓延到她的全身。 念穆逐渐心安,冰冷的手脚也变得暖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身后的慕少凌让她感觉安心,还是因为褪黑素的作用,在他的包围下,还是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听着念穆平稳的呼吸声,慕少凌却是少有的失眠了。 他还在想今晚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做的不对了,才会让念穆这么难过。 真想让她永远的无忧无虑,快乐幸福。 慕少凌往念穆的身上贴了贴,她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只要贴在她的身边,自己便能安心睡着。 但看这个情况,今晚肯定是个无眠夜。 …… 翌日。 念穆醒过来,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原来昨晚,她还是睡着了。 还以为会一夜无眠,谁知道慕少凌还是轻易的安抚了她的心。 念穆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旁边的床位,又顺手的摸了摸,感受上面的温度。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惹起的习惯,只要起床的时候,慕少凌不在身边,她就会下意识的用手摸摸身侧的温度,试图判断他起床多久。 身侧的温度已经冷下,念穆估摸着慕少凌已经起床了。 想到李妮昨晚也是在这里过夜的,她快速起床,洗漱过后走出卧室。 慕少凌正在对面的卧室处理着工作,听见开门的声音,他往这边看了看。 念穆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慕少凌掀了掀唇角,也算是回应她一个笑容,随即又因为在开国际会议的缘故,目光又落在电脑屏幕上。 念穆知道他在忙,便没有打扰,因为担心李妮还没起床,也没有往客房那边去,而是来到楼下。 李妮跟孩子们已经坐在饭桌旁边。 看见念穆下楼,李妮连忙站起来走过去,“念穆,早呀。” “早上好,昨天休息的好吗?”念穆问道,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李妮留下宋北玺,过来帮自己照看孩子,她还是有些内疚。 “我又不是没有在这里住过,休息的很好。”李妮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眯眯的,又打量着念穆的脸。 气色还挺好的,没有黑眼圈,也没有病恹恹的神色,跟昨天晚上相比,好了很多。 看来昨天她还是休息的挺好的。 李妮也不问她休息的怎么样,担心自己这么询问会惹气她伤心难过的事情,又道:“昨天早早就休息了,今天还起了个大早,就是想要吃吴姨准备的早餐。” 念穆笑了笑,“那你一定要多吃点。” “那我肯定不会客气,吴姨做的早餐太好吃了!”李妮说着,挽着她的手来到饭桌边才松开坐下。 吴姨端着早餐出来,听见李妮夸自己的厨艺,乐呵呵的,“李女士,您就别夸我了,我做的饭菜都是根据念女士的食谱来的。” “这样吗?我说呢,老是觉得你们两人做菜的味道有些相似,原来是同一个食谱啊,我太喜欢念穆做的菜了,小家伙们,我真的羡慕妒忌你们啊。”李妮对着三个坐好准备吃早餐的孩子说道,“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羡慕死了。” 她的话有些夸张,但是说的也是实话,顿时饭厅的几人笑出声。 念穆也跟着他们一同笑了。 心中的忧愁还没能解开,但是李妮这个开心果的确缓解了不少她内心的忧伤。 淘淘知道李妮这是在活跃气氛。 他们起床下楼后看见李妮也比较惊讶,也了解了大概。 从她嘴里知道念穆遇到些事情,心情不好,所以他们要乖一点。 因此,在李妮说这话的时候,淘淘便笑眯眯的邀请道:“李妮阿姨,你可以每天都过来蹭饭,要是觉得麻烦,可以抛下宋叔叔,直接住在我们家,我们都欢迎你。” “真的可以吗?好,我今天回去就打包行李,等着啊,小淘淘,说话可要算话,以后我就要在你家住下了,天天吃吴姨做的饭!”李妮笑眯眯的,刮了刮小孩子的鼻梁。 这三个孩子,还真讨喜。 要是她跟宋北玺也有这么聪明讨喜的孩子,那多好啊。 “欢迎哦。”淘淘点头,又笑眯眯的看着念穆。 “好了,先吃饭吧,时间不早了。”念穆对上淘淘的眼睛,温柔一笑。 她这么爱慕少凌跟孩子们,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念穆心里头的天秤,不自觉的往某一边方向偏了偏。 吃过早餐后,李妮便先离开了。 念穆也不急着回公司,而是把孩子们送上张叔的车后,又折返回二楼。 慕少凌还在卧室里忙着。 念穆靠着门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敲击着键盘,似乎是在跟人对着话,她没有焦急进去。 慕少凌发送完一份邮件后,侧眸,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吃过早餐了吗?” “已经吃过了。”念穆这会儿才走进卧室。 慕少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是吴姨知道他在楼上忙,所以泡好送上来的。 不知道吴姨从什么时候学了念穆泡咖啡的那一套,这咖啡的口感味道与她泡的有些相似,但是仔细品尝,还是差了一点。 慕少凌不愿念穆受累,所以差的这一点,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你还在忙吗?”念穆问道。 “没有,准备回公司了。”慕少凌笑着看向她,见她靠近,干脆站起来,把她拥入怀中,亲了一口那白嫩的脸颊。 “李妮昨天跟我说了一些话。”他说道。 念穆抱着他的腰,把头搁置在他的胸膛处,听着心跳的声音。 “嗯。”她没有询问,大致也知道,李妮说的是什么话。 应该是说她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吧…… “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念穆,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能给你担着。”慕少凌说道。 以前的阮白,很柔弱,但是遇到事情的时候,她也能独当一面,咬牙担着。 而现在的念穆,看着无坚不摧,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她基本上都想着靠自己,而不是靠他。 这些变化,让慕少凌有种挫败感,还有怜惜。 在恐怖岛经历了多少事情,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他是她的丈夫,但发生事情,她只会自己默默承受,没有想过让他来分担。 她爱他,却也不想麻烦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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