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先是没有理会他,对着同事说道:“看,华夏语流利得很。” 接着,他一脸严肃对着阿木尔说道:“有你这样正当防卫的吗?人都快要把你打残了,进去,好好配合录口供。”biqubao.com 阿木尔一脸无所谓,在口供室,被两个警察轮番盘着询问发生的事情,他早已准备好一套口供,没有承认是打人,坚持说自己这是正当防卫。 警察盘问他足足一个多小时,阿木尔就是只说自己当时是正当防卫,他们也没办法。 而且,阿木尔也没有请律师。 “把他先关着。”警察说道,心想像这种外国人,关一关,就老实了,现在问不出来,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也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审不出结果的事情上,“等医院那边来了消息再说。” “好,把他关在那两个俄国人同一个地方?”另外一名警察问道。 阿木尔一听,垂下的眼眸闪过一抹阴沉。 阿贝普让他亲自去解决那两个人,他不进来,就没法解决,只能在街上找了两个调戏妇女的混混来下手。 他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混混的伤看着很严重,到了医院检查会就会发现,其实也没有多严重,就是多流了点血,不会危及生命。 这样他便能进来,同时也能很快出去,而且还能完成阿贝普交代的任务。 “不妥,那两个是重刑犯,我怕这小子进去恐怕会吃亏,把他关到跟那个一样是打架进来的那个房间吧。”警察说道,在他的潜意识里,持有枪械炸弹的人,比阿木尔恐怖得多,情节也严重些。 “好。”另外一个警察赞同道,毕竟现在犯事的人多,警察局这边已经没有独立的单间。 阿木尔被关了进去。 他刚走进里面,便与另外一个男人面面相觑。 男人脸上还挂着彩,青肿一片,但眼神阴毒,看起来不好惹。 他吹了吹口哨,注意到阿木尔是西方面孔,便对警察抗议道:“刘警官,你就算给我安排个‘室友’,也安排个会说中文的啊。” 刘警官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叫冯天,是警察局里的常客,经常因为打架闹事被警察带回局子里审问拘留。 “他会说中文,冯天,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别闹事,要是惹出什么事情来,别怪我们不客气。”他这么说,是怕冯天会跟阿木尔打起来。 冯天是一个黑社会的混混,进警察局的次数,有一半是真的参与了打架斗殴,另外一半的次数则是替他所谓的老大在顶罪。 而且冯天在警察局也不安分,要是跟他同一个拘留室的不恭维他。他总会挑事跟对方打架。 后来警察也不想处理这种破事,直接把冯天单独关在一个拘留室。 这次把阿木尔跟他关在一起,也是没办法,没有多余的空的拘留室了。 刘警官认为,把阿木尔跟那两个俄国人关在一起,才是大问题。 冯天乐呵呵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等警察离开后,他收起笑容,上下打量着阿木尔。 俄国人的身高占了优势,冯天看着比自己高的男人,但又没有害怕的心思。 这种人,看起来就是高大而已,但是打的方面,不一定比他狠! 冯天问道:“小子,你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的?” 阿木尔垂眸,靠着墙边坐下,回想着刚才的事情,他一路随着警察进来,便看到阿西尔跟科斯基夫,他们也看见了自己。 他们或许已经知道,时间不多了…… 没有本事逃出这里,他们两个人的结局就只有死。 虽然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但阿木尔对他们后面要遭遇的事情并不同情。 在恐怖岛,谁都有可能会面对这样的结局,不够强大,只能被吞噬掉。 “喂,你真的懂华夏语吗?”冯天见他沉默不语,又不像是害怕,反倒是像在想着什么,不禁上前踢了他一脚。 一脚下来,冯天对上阿木尔的眼神,心里抖了抖,不禁觉得有些害怕。 这个男人的眼神阴沉得很,比他平时看的那些江湖老大,还要沉上几分。 太恐怖了! 冯天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恐惧,又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不过是一个外国人而已,他怎么能害怕? 什么场面他还没见过? 就算这个男人是冲着他来的,冯天也不害怕,这里是警察局,阿木尔还能乱来? 冯天这么想过以后,便冷哼一声,给自己助势,“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跟你说,这里可是我的老地盘,你要是不想挨打,就给我乖乖的叫一声老大,不然,我能让你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说罢,他威胁那般,动了动拳头。 “你因为什么事被关进来?”阿木尔突然问道。 冯天一愣,“还真是会说中文啊,我的事情,说出来怕会吓死你,要是你肯叫我一声老大,以后出去当我的小弟,我就告诉你。” 他没说自己犯的事情,但阿木尔已经能判断出冯天不是好人。 不是被冤枉进来的,而且这脸青鼻肿的,肯定是跟人打架了。 虽然狼狈点,但这场打架,明显是冯天赢了。 阿木尔站起来。 冯天被他高高的凝视着,有些压迫感,“我这一身,什么事情没做过?要是你肯认我做老大,以后带你吃香喝辣,泡尽a市的妞!” “不是好人。”阿木尔给冯天四个字的评价。 冯天倒是无所谓,“来到这里的,谁是好人?我可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警察我都熟悉,等过几天出去,我又能在江湖道上混,老风光了。” 冯天心想,要是收了阿木尔做小弟,一定很风光。 有这么一个高大的小弟,就是不能打,也是能扛的,气势上就能压死对家。 冯天得意洋洋的想着,却没料到阿木尔一个拳头直接往他的小腹挥去。 “唔!”冯天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撞在墙上。 “你!”疼痛让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冒着金星,抬手想要指责阿木尔,却你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你还做过什么坏事?”阿木尔谁故意挑事的,这个冯天不是好人,他打的也是心安理得,明说完,又朝着他的脸挥拳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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