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们送回去?”念穆有些意外,之前也没听他这么打算。 她的目光在电脑跟慕少凌的身上来回流转,越是这样,便越是觉得,昨天晚上那通电话,肯定不简单。 “只是一个星期,我已经跟管家打过招呼,今天张叔有别的安排,所以只能麻烦你。”慕少凌说道,他这边也走不开。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好,那等孩子们起床后我送回去。”念穆知道自己不能自告奋勇的对他说能照顾孩子,所以只能顺着他的要求来。 “保姆也会回老宅工作。”慕少凌又道,“等会儿你要是不想开车,可以让保姆开。” “我可以的。”念穆微微摇头,现在曼斯特被拘留中,路上已经没人会打她的主意。 慕少凌看向她的腿。 念穆穿的长裤一直到脚踝的地方,他看不出她之前烫伤的伤口如何。 “脚踝的伤口怎么样?”他问道。 念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微微撩起裤脚,看了一眼,“水泡已经在消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帮你上药。”慕少凌说着,便要站起来。 念穆知道他要做的,肯定会做,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把药箱拿过来。” 说完,她便来到二楼的客厅,拿出昨天放好的药箱,转身准备走回卧室的时候,看见慕少凌已经走到身后。 “我来。”慕少凌接过药箱,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念穆坐下后,受伤的那只脚,便被他抬起搁置在大腿上。 慕少凌找出烫伤药膏,认真细致地替她涂抹着被烫伤的脚踝。 水泡开始消了,红肿也淡了很多,念穆的恢复能力果然比别人要好太多。 慕少凌忽然想起以前,从恐怖岛回来后,每次受伤,她的愈合能力都比别人强,是因为吃了那种控制人的药吗? 他垂下眼眸,瞳孔的光灰暗,哪怕这个药对身体有好处,但只要是控制别人的药,便不是什么好药。 见慕少凌拿着棉签一直搁置在她脚踝的某个地方,动也不动,念穆低声唤了一声,“少凌?” 慕少凌回过神来,抬眸朝着她露出一抹清浅温柔的笑容,继续替她上药,“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昨天上过药后就不疼了。”念穆说道,她的愈合能力本来就好,加上那个药物令她的神经对痛感容忍度高了很多。 阿萨研发的这个毒药,作用就在这里。 如果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人受伤,因为痛感的忍耐度高了很多,哪怕是被人一刀刺下去,痛感会比正常人低很多,他还有能力抵抗或者逃跑。 受的伤,也会比正常人的愈合速度要快上一倍。 身体,已经不算是正常人的身体。 这药物能控制恐怖岛内的人,让他们一直服从于阿贝普,同时,也能让恐怖岛内的人变得更加强大。 慕少凌放下她的脚踝,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她现在的体质变好了很多,但那时控制人的药物…… 以后铲除恐怖岛的时候,他一定会把那个研发这种药物的人揪出来,给他无尽的折磨。 “我先下楼看看早餐做好了没?你要在卧室里用餐吗?”念穆见他沉默,身上笼罩着一层阴闷,她有些担心。 但是心头的那些话,还有满心头的疑惑,她也说不出来。 念穆想到自己的身份,这些的确不适合问。 要是慕少凌想说,早就该说出来了…… “嗯,我还有些事情要忙。”慕少凌把烫伤药膏放回药箱里。 念穆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有种想要上前握住,让他把一切困难都告诉自己的冲动。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慕少凌不想说的,她即使问了,他说了,也不会把全部说出来。 “那我来收拾吧,收拾好以后我下楼去把早餐端上来。”念穆接过药箱,关上后站起来,放回原来的柜子里。 慕少凌见她直接下楼的身影,目光深沉。 她如此细腻敏感,肯定知道自己藏了事情,但她却不像以前,什么事情都要知道都要替他分忧。 念穆…… 这个名字,本就不属于她。 她,是他的阮白。 念穆走进厨房,吴姨跟保姆正在把早餐装盘。 吴姨见她走进来,便说道:“念女士,早餐马上好了。” “嗯,慕总要在楼上用餐,吴姨,麻烦你等会儿端一份上去。”念穆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念女士。”吴姨笑着回答。 一旁的保姆说道:“先生又在忙工作吗?” 吴姨疑惑看向她。 保姆解释道:“昨天晚上两点多,我起床的时候看见先生在厨房泡咖啡,他该不会一直忙到现在没有休息吧?” “先生管理那么大的集团,忙着,也算正常,但如果经常熬夜……”吴姨看向念穆,“念女士,您有什么补身子的方子吗?先生老是熬夜,我想给他炖点汤。” 慕少凌长期熬夜处理工作,对身体的伤害的确很大,念穆想了想,便说道:“有,我等会儿给你一个清单,你去把食材买回来吧……” 她也不愿意看见慕少凌的身体变差,能做的,只能给他熬汤做药膳补充调理。 “好嘞。”吴姨点头,把其中一份早餐放在托盘上,那是要送上去的。 “对了吴姨,等会儿麻烦你把孩子们喊起来,老爷子想孩子们了,等他们吃完早餐,我便送他们过老宅住几天。”念穆叮嘱道。 “好的,念女士。”吴姨端着托盘离开厨房。 保姆在一旁问道:“念女士,到时候我能随着您的车一起回老宅吗?先生说您的伤好了,这边也不需要那么多保姆照顾,所以让我回老宅继续工作。”m.biqubao.com “好,到时候你跟孩子们一起回去吧。”因为慕少凌有提前叮嘱过,所以念穆答应道。 “好的,念女士,您现在要吃早餐吗?”保姆解开围裙问道,所有的早餐已经准备好。 “嗯,端上桌吧,湛湛他们等会儿也下来吃早餐。”念穆说完,便主动端起两个装着早餐的盘子。 “念女士,我来就好!”保姆连忙说道,也跟着端起两个盘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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