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惜命,不会自杀。”阿西尔一语道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宋北野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出去,所以绝对不会自杀。 科斯基夫点头赞同,看了一眼宋北野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一阵厌弃,“给他打针了?” “嗯,用的都是岛内的药,那个人研发的,保管他用了,也死不了。”阿西尔笑了笑,拍了拍同伴的肩膀,道:“你看着他,我去抽一根烟。” “行。”科斯基夫点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哦对了,他还可能会用钱收买你让你帮忙做事,别不耐烦,我怕你整死他。”阿西尔提醒道。 “放心吧,这是老板的财神爷,给我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科斯基夫感觉好笑,宋北野也太天真了。 看这样子,他调查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组织吧。 不然,又怎么会天真的想要收买他们呢? 他们,都是服过毒药的,可不会自取灭亡。 宋北野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逐渐收拢,露出一抹凶狠。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的话当成笑话来看待…… 如果他能活着出去,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阿西尔离开后,科斯基夫冷笑地看着宋北野。 “给我打止痛药。”宋北野感觉断掉的腿隐隐作痛,知道这里什么药都有,所以想要打一针止痛。 科斯基夫没有作声,也没有动作。 “你聋了?”宋北野的嗓音沙哑阴沉,即使被人绑架,双腿断了,但他还是那个他,不会轻易跟这些人低头。 “老板没有吩咐给你打这个。”科斯基夫靠着墙边坐着,“而且,你知道我们组织的药,有多贵吗?” 宋北野皱了皱眉头,“多贵我都能付得起!” “但是,老板吩咐了,之前你还暗中调查我们组织,即使现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也不能让你太好过,宋二少,我劝你还是省一口气,等会儿留着吃饭。”科斯基夫看了一眼时间,等会儿阿西尔应该要送饭进来。 宋北野艰难坐起来,一只腿被打断,他根本不能逃跑,所以也没被绑起。 他神色阴沉地看着科斯基夫。 科斯基夫对上他那双阴鸷的眼,嘲弄道:“你着表情,不服?” 宋北野没有作声。 科斯基夫干脆站起来上前,甩了他一巴掌,“不服,又能怎么样?虽然你对于老板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但是那个人能让你废掉一条腿,我也能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废掉一只手,宋二少,你还以为你现在还在高高在上吗?我要是你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就应该跪地求饶。” 看着宋北野侧着的脸跟受伤的腿,他又嘲弄道:“哦对,你腿断了,跪不下来。” 宋北野听着他的嘲讽,默默握紧拳头。 过了几秒,阿西尔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包面包。 见宋北野坐了起来,他把面包扔进床上,“吃吧。”m.biqubao.com “我要喝水。”宋北野垂眸看着廉价的面包,平时这种面包,他家保姆都不吃。 现在,他为了生存,却只能吃这种东西。 “麻烦。”阿西尔不耐道,还是走出去,拿了一瓶水给他,“宋二少,老板说了,你还要在这边关上两天,等两天后,你就自由,所以好好配合一下,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眼。” 宋北野没有理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然后拿起面包。 面包干硬,即使很饿,但入口的瞬间还是觉得难吃。 “这面包变质。”宋北野恨恨咬了一口,即使很难吃,但他也要吃,不然,说不定活不到被放出去那天。 “你说这人真是贱啊,说着变质难吃,又一口口吞下,有意思,有意思,宋二少,你们富家子弟都这样么?”科斯基夫笑得肆意。 他最讨厌的就是富家子弟。 科斯基夫之跟恐怖岛其他人不太一样,那些人是俘虏来的,而他是主动自愿加入。 因为他不小心伤了村落的首富儿子,导致其变成瘸子。 首富知道后,找了杀手杀他们全家,要不是他的大哥拼命保护,他可能也死在杀手的枪下。 科斯基夫知道首富不会轻易绕过自己,所以在得知恐怖岛在俘虏人的时候,主动进入那个村落,成为被俘虏的一员。 但对富人的仇恨,在家人被杀手杀光的瞬间,已经深埋在心里。 所以,科斯基夫对宋北野,很是讨厌,要不是阿贝普说了不能动他,说不定宋北野会被他折腾得日子更加难过。 听着他的嘲弄,宋北野忍着把面包摔在他脸上的冲动。 阿西尔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宋北野,又问着科斯基夫,“你揍他了?” “就给了一巴掌,这宋二少落得现在这个地步,还不忘瞪人,我得让他知道,他现在就是被囚禁的狗,既然是狗,就要听话,不能随便瞪人。”科斯基夫无所谓道。 阿西尔没再说什么,“行了,这里我看着,你出去抽烟吃早餐。” “行,要是他不老实,你就抽,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不多。”科斯基夫说着,笑着走出房间。 门关上后,阿西尔的目光紧紧落在宋北野的身上,“你只要不找事,就没人会找你事。” “那个男人,我以前对付过他?”尽管面包难吃,但一天没进食,宋北野还是快速吃完一个面包。 “不知道。”阿西尔知道科斯基夫为何这样,但这些事情,没必要跟宋北野说太多。 除了他们的老板跟阿木尔,他们两人,算是在宋北野面前露过脸。 他们拿到钱后把宋北野送回去,保不住会被他暗中对付。 所以,阿西尔绝对不会搭理宋北野的闲聊,也不会跟他透露太多消息。 虽然在他们眼里,宋北野看起来是挺蠢的。 但是一个人再蠢,只要他有钱有势力,知道相关的信息,总有一天能够调查出来。 到时候由科斯基夫调查到恐怖岛,那这事情便大了。 宋北野见他如此的谨慎,自己根本套不出什么话来,便继续说道:“其实我刚才跟你说的,你真的可以考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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