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知道他什么意思。 湛湛本来就聪明,还好学。 但是老师讲的知识都是他懂的,而且还不让他学更高级的知识,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上学挺无聊的。 念穆看着湛湛的书柜。 有一层,是专门放奖杯证书的,而那一层,已经放满了满满的一排奖杯跟证书。 有国际上的比赛,也有全国的比赛。 她的孩子,的确遗传了慕少凌的高智商,要是这样一级一级的读书,确实可惜了。 当初她还没被恐怖岛绑架的时候,其实跟慕少凌讨论过这样的问题。 如果以后湛湛在学校的表现很好,而且老师如果建议让他跳级学习,那跳还是不跳。 那会儿,她觉得孩子还是要以快乐为主,所以她的建议是不跳,让孩子在属于他年龄的年纪学习。 因为,这样的学习对于孩子来说没有压力,也有多些时间去进行课外的兴趣学习。 没想到,她当初的决定,会让湛湛现在变得这么苦恼。 他都懂,但是却不能接触更加年纪的知识,因此他觉得郁闷。 念穆回过头,摸了摸湛湛的头发,细细碎碎的头发触着她的手心,她温柔问道:“那湛湛想要跳级学习吗?” “想,但是我要照顾妹妹,要是我跳级了,妹妹被那些臭男生欺负怎么办?”湛湛说道。 软软虽然聪明,但是在学习上的积极性没有湛湛高,所以适合按照学校的安排来学习。 这点念穆清楚。 软软肯定不能随着湛湛跳级的,她还要兼顾芭蕾舞的练习,而且这个学期慕家似乎还要给软软安排一个钢琴的学习,她要是跳级,学习肯定跟不上。 念穆说道:“湛湛长大了,懂得保护妹妹了,但是妹妹也长大了,不会有人敢欺负她的,而且你跳级还在学校内,还是能保护妹妹的,对不对?” “颜圣泽最爱欺负妹妹了。”湛湛皱眉道,不禁抱怨。 颜圣泽? 颜骥文的儿子? 念穆说道:“别担心,他是你颜叔叔的儿子,不会伤害软软的。” 湛湛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但是爸爸那边……” “等你爸爸有空了,我跟他谈谈,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念穆说着,掀开被子,示意他躺下。 湛湛看着她。 他知道她是他们的妈妈,虽然模样变化了,但是爱他们的心依旧如当初,他抱了抱念穆,然后乖巧躺下,“姐姐,晚安。” “晚安,早点休息,不要再看书咯。”念穆说着,替他盖好被子后,把书本放上书签,然后放在床头柜。 湛湛闭上眼睛。 念穆目光温柔,看着大儿子。 她当初生下他的时候,还在读大学。 一眨眼,他就长这么大了,是不是孩子的成长,父母都会觉得快呢? 念穆看了湛湛好会儿,才站起来,把床头的阅读灯关上,走出卧室,关上门。 她走到主卧门口,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卧室。 想了想,念穆下楼,来到厨房,给慕少凌泡了一杯牛奶。 知道他不爱喝牛奶,但是大晚上的,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于是又倒了一杯温水。 这样,他不喝牛奶,也能喝温水。 把两个杯子放在小托盘上,她小心翼翼端着上楼。 来到卧室门口,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门。 “进。”慕少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念穆小心翼翼地用手腕夹着托盘,然后左手去开门,走进卧室。 慕少凌把自己这边的声音调成静音,抬眸看向她,见她还拿着个托盘,便问道:“你怎么不听话?” “我想给你倒杯水……”念穆知道他在责怪自己受伤了还在做这种事情。 但是这些事情又不是什么难事。 知道他在开视频会议,念穆直接走到他的对面,把托盘小心翼翼放下,“我泡了一杯牛奶,要是你不想喝,还有一杯温水。” 慕少凌叹息一声,若是平时,享受念穆的温柔,他乐意至极,但是此刻,她的手还受伤,不好好休息,还要做这样的事情,万一伤口崩开,那不是闹着玩的。 注意到她手上的纱布换了个包扎方式,他紧张道:“你洗澡的时候弄湿了纱布?” “没有,只是我换了个药。”念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保鲜膜包着,洗完澡纱布都是干燥的。” “嗯。”慕少凌这才放心下来,他端过装着牛奶的杯子,抿了一口。 念穆手受伤了,还在挂念着他,即使他不爱喝牛奶,但还是选择了装着牛奶的杯子。 “我这里还有一会儿,你先去休息。”他说道。 “好…晚安。”念穆转过身离开。 慕少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耳机里传来下属汇报工作的声音,但他的心思,全在念穆身上。 此刻最适合的,就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护在怀里休息。 参与会议的下属注意到慕少凌开口说话,但是耳麦里没有声音,所以他们知道这是跟他那边的人说话。 而说话的时候,慕少凌的表情,明显跟他们开会的时候表情是不一样的。 即使是皱眉,他们也能解读出两个意思。 对着他们时候的皱眉,是不满意他们的工作汇报或者工作进程,而对着那头的人皱眉,是担心,是关怀。 甚至,隔着个电脑屏幕,他们都能感受到慕少凌的温柔与担忧的情绪。 所有职员,在心里暗暗称奇,不禁在好奇着那头的人是谁,能让他们出了名的面瘫老板能躲出那么多情绪来。 慕少凌目送念穆离开后,才收回目光,把这边的麦打开。 听着职员的汇报心不在焉的,他清了清嗓子,提醒他们自己在听着工作汇报。 所有人立刻打起精神,不再猜测让他们老板变了脸的人是谁,而是专注着这个会议。 念穆离开慕少凌的卧室后,便回到自己的卧室,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想到还在开会的慕少凌,不禁心疼着。 念穆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往慕少凌的床位那边侧过身,属于他的气息浓烈起来。 嗅着气息,困意便来袭,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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