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那边的声音停了停,然后说道:“他们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打了一整个早上的电话都没找到人,不过宁宁你也不用担心你的爸爸妈妈,他们肯定没事的,你别担心。” 林老夫人以为她是担心,特意劝说。 林宁这边翻了翻白眼,说了这么一段话,跟没说一样。 她说道:“奶奶,要是你有爸爸妈妈的情况,请立刻告诉我,我很担心他们。” “好好,你是个乖孩子,我儿子儿媳啊,以后就能指望你咯。”林老夫人说道,以为林宁对林文正夫妇依旧很孝顺。 林老夫人并不知道林宁对周卿做过的那些事情,因为林文正不想让老人家生气,所以故意不说。 因此,老人家对林宁依旧喜爱,尤其是这个情况下,她听着林宁对林文正他们的担心,又想到那个失忆在国外的阮白,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您别这么说……”林宁垂眸,心里更不耐烦。 林文正跟周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打从心里希望他们两人发生点什么意外,以后林家就没人假惺惺的要管着她了。 “有时候啊,亲生的也不一定好,还是你懂事,也不枉你爸爸妈妈当初在孤儿院选择你。”林老夫人又回忆起当初的情景。 林宁不屑地勾起嘴角,到了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作用? 她想要装出一副孝顺女儿的模样来讨林文正的欢心,但他对她,却是厌恶得要死。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法讨好他。 所以林宁也没打算继续。 “奶奶,我很担心爸爸妈妈的情况,你一有消息,记得通知我。”林宁嘴甜道。 “好好好,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林老夫人对林宁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听着林宁跟老人家打电话,一旁的护工忍着内心的无奈,给林宁倒了一杯水。 林宁挂掉电话,接过递过来的水杯,随即扔在地上,“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抱歉林小姐,医生叮嘱过您不能喝凉的……” “不能喝凉的就要喝烫的吗?你怎么做事的?”林宁盯着她,现成有一个能让她撒气的,所以把心里的不快直接往护工身上撒。 “抱歉,我重新给您倒一杯。”护工拿起一次性杯子,给她倒了小半杯热水,然后又兑了大半杯凉水,再次递给林宁。 林宁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这医院的水真是难喝,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医院往水机里加了消毒液。” 另外一床的病人闻言,也喝了一口水,说道:“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啊。” 林宁翻了翻白眼,看着隔壁床的,嘲讽道:“对于你这种穷人,水都是一个味道的,我可喝不惯这样的水,你,去楼下超市给我买几瓶进口的山泉水。” 她最讨厌医院了。 但是现在必须装病躲在医院,不然后续的麻烦事会越来越多。 护工蹲下,把杯子的碎片收拾好,又拿着纸巾擦了擦地上的水后,再站起来,“林小姐,可是您不能喝凉水啊。” “我喝不惯医院的水,你不给我买我喝什么?难道你要我渴死?”林宁插着腰,“我奶奶肯定给你不少钱,你要是不愿意干,就把钱给我,我换一个护工。” 护工没有办法,叹息一声,只好应道:“我现在去楼下给您买。” “要最贵的。”林宁附加了一句。 另外一个病床上的病人被嘲讽后,便十分不爽,听见她说要最贵的,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这么有钱,还要挤三人病房,装什么大头呢?” “你知道个屁。”林宁回过头,目露凶光,“要不是没病房,我用得着跟你这种下等人挤在一起?我有护工,还有保镖,你有什么?” 病床上的中年女人被她的风言风语给怼得无话可说,直接把床帘拉上。 “哼,下等人就别说话,比啥都比不过,我看你就只能比穷。”林宁冷哼一声,看向门口。 她没看见慕少凌的下属。 林宁挑眉,刚才还站在门口候着的男人,现在去哪里了? 她下床,来到门口,左右探看,依旧没看到男人的踪影,难道是走了? 林宁特意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还是没看到他回来,便确定,这个男人走了。 或许是他专门盯着自己配合警察录口供的,口供录完了,那个人便完成了慕少凌任务? 林宁忘记在电梯里,慕少凌对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她心情瞬间愉快起来。 拿起手机,给苏漫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她直接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医院,不过准备离开了,怎么了?钱没收到吗?”苏漫问道,在把钱转给林宁后,她又到了医院的整形外科,咨询了一下医生。 因为担心脸上的伤会影响她做的假体鼻子,所以才挂了个号,甚至拍了个片,得知没有影响后,才放心下来。 “收到了,你以后不要提这个事情,我怕被监听。”林宁压低声音,“你现在能来住院部一趟吗?” “别了吧,那里又是警察,还有一个保镖的,我看着都怕。”苏漫想起刚才的情景,自己面对警察,差点露馅。 “现在没了,都走了,来陪我说说话呗,我在这里无聊得很。”林宁对苏漫的言语亲热了很多。 在事情失败的情况下,她还能跟曼斯特要到那么多钱,还帮自己要了,她有些感动。 看来,苏漫也值得深交。 “行,那你等我。”苏漫折了回去。 站在一楼等电梯,电梯到了一楼,她往旁边挪了挪,让里面的人先离开。 苏漫注意到,刚才一直监视着林宁的男人,从电梯走出来,她看着男人的背影,是往外面走的。 看来,是离开了。 她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到达楼层,苏漫按照林宁说的病房号,走了过去。 果然,病房里的警察也不见了。 “他们都走了?”苏漫走进去,直接坐在林宁病床旁边的位置上。 “录完口供就走了。”林宁见她戴着个口罩,皱眉问道,“你戴什么口罩啊,又没人认识你,不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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