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林宁只能待在肝外科的普通病房。 但是在普通病房,根本不清楚林文正跟周卿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宁恨不得林文正跟周卿能够磕伤脑子,脑出血什么的,再出点意外那更好,她恨不得让他们夫妻二人也感受一下被病痛缠身的痛苦。 只是在普通病房,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人通知她,问司曜,司曜也没回复。 林文正跟周卿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她没有办法,只能上来借着探望的名义,来打听他们的状况。 可没想到,刚出电梯,便被拦住。 护士长无奈,在医院林宁已经是个名人,是很不好的那种名人,要不是患者本人的吩咐,她还真不敢拦着,“很抱歉林小姐,要是您有不满的可以跟行政部门投诉反馈,这边麻烦您不要大吵大闹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您要是非得继续这样,那只能让保安送您回去肝外科。” “你等着!我一定要投诉到你丢工作为止!”林宁怒气冲冲,转过身的时候,却看见慕少凌。 在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如同老鼠碰见猫一般,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碰见慕少凌,她都能想起这个男人当初的无情无义,还有他的那些手段,让她沦落至今,下场凄惨。 所以,林宁很怕慕少凌,尤其是,今天做了亏心事。 林宁想要快步离开,立刻按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一个警察跟青雨的下属走了出来。 林宁见状,眉头紧锁,“你们是鬼吗?怎么我去哪里你们就在哪里,阴魂不散的,我是受害者,不是犯罪者!” 警察板着一张脸,跟着林宁来到医院,甚至等她办好入院手续后,医生来过检查,说人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这个状态可以录口供,他才准备给她录口供。 谁知道林宁问非所答,还偷偷溜出病房来到这里。 害他一整个小时,都在找林宁,最后通过医院保安室的监控系统,才知道她来了顶楼这边。 来医院一个上午,他是一句口供都没录成,警察也无奈。 “林小姐,既然您是受害者,理所当然要配合我们录口供。”警察说道。 “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录口供。”林宁走进电梯,即使没有跟慕少凌对视,她还是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阴鸷,无情…… 警察无语地跟上,她这个状况,哪里是不舒服? 到处乱跑的模样,要不是她身上穿着这一身病患服,她跟正常人倒没有多大的差别。 慕少凌也跟着走进电梯。 林宁见他高大的身影,呼吸不禁一紧,手也跟着不禁颤抖起来。 她害怕…… 害怕慕少凌会问她当时的事情,她怕自己会因为恐惧全盘托出。 林宁垂眸,努力让自己无视慕少凌的强大气场。 慕少凌站在电梯的角落,尽管一言不发,尽管她垂眸努力装作他不存在,但心里还是恐惧来自他的压迫感。 手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终于电梯到达肝外科的楼层,林宁几乎是逃的那样,走出电梯。 她左脚踏出电梯之际,慕少凌却开口道:“三号。” 青雨的下属应了一声,“是,老板。” “保护好林小姐。”慕少凌抬眸,看了一眼林宁。 被提及的她,瞬间背脊僵直,感觉毛骨悚然。 她没有逗留,快步离开。 三号又道:“好的,老大,我会寸步不离的保护好林小姐。” 他说的寸步不离,就是寸步不离,林宁本来已经拉开了距离,三号迈着长腿直接跟上。 林宁感觉到背后跟着的男人,她有些想哭。 之前她之所以能摆脱警察跟这个男人,是因为她住的是三人病房,里面都是女病人,三号不好进去,就在病房门口来回走动。 林宁现在有预感,慕少凌这个指令传达下来,三号也不顾病房里是不是都是女人,他肯定会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边。 VIP病房里。 念穆坐在沙发上,听到了一点声响,她立刻站起来,往病床那边看去。 醒来的人,是林文正。 念穆赶忙上前,“林伯父,您醒了。” 听见她的声音,林文正眼前亮了亮,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他果然看见念穆就站在床边,他说道:“念穆,你录完口供了?” 因为脑震荡的缘故,他说话的语速很慢。 念穆知道是什么原因影响的,虽然说过两天就能恢复,但是内疚的情绪还是在这瞬间快速增加。 “是啊,林伯父,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念穆问道。 林文正也不敢随意摇头,怕自己摇昏了会吐出来,说道:“我没事,跟刚才一样,过两天就能好。” “嗯。”念穆感觉喉咙痒痒的,知道自己此刻要是说话,肯定会哽咽。 “少凌说你的手受伤了……” “不碍事的,都是小伤。”念穆连忙说道。 “是救你林伯母弄伤的吧?让我看看。”林文正此刻躺着,能看到的视野很少。 念穆知道要是自己不给他看,他肯定会不折不挠的,于是抬起右手,说道:“您看,就这点伤,都包扎好了,不会有事。”m.biqubao.com “破伤风打了吗?”林文正关心道。 “都打过了,您放心吧。”念穆的眼睛不禁湿润起来。 “纱布包的这么结实,伤口一定很大吧,一定很痛,孩子,在我面前,不用坚强,是我们连累了你。”林文正絮絮叨叨,要是他能保护好周卿,周卿也不会被迫当人质。 这样,念穆也不会为了救周卿,而受伤。 念穆摇头,“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是我害了您们。” “要不是你林伯母拜托你帮忙给林宁调理身体,你也不会这样,这件事,不怪你,说到底,都是家门不幸啊。”林文正悠悠长叹一声。 即使现在警察没有调查出什么来,他还是怀疑这件事跟林宁有关系。 不然,按照林宁讨厌念穆的程度,她又怎么可能被周卿说服,让念穆来给她调理身体? 而且,把地点定在林宅,也是林宁的建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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