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国立大学的建筑系在国内专业排名称得上前五。”念穆回忆道,然后脸色变了变。 话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念穆看向慕少凌,他表情平静,没有想象中的诧异。 按照常理,她一个“外国人”不应该这么懂国内大学的情况,但是慕少凌却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她觉得不可思议。 慕树立听着念穆对自己学校专业的夸赞,羞涩地红了脸,摇头道:“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大学的建筑系,跟慕先生所在的学校建筑系是没法相比的,我想着在大四考研的时候,试试考取那间大学的建筑系研究生。” 念穆收回目光,盈盈一笑,“加油。” 慕树立点头,又把话题转移到念穆身上,“念女士,您也是建筑设计专业毕业的吗?” 她应该点头,但是在给慕少凌看到的资料里,她是生物制药专业毕业的。 念穆摇头道:“不是。” “我还以为您是呢,刚刚看您配合慕先生工作,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慕树立说道。 “那都是些基础的工作,我在大学的时候有修过相关的课程。”念穆只能硬着头皮把谎言说下去。 慕少凌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勾起,念穆不擅长撒谎。 坐在她身边,他甚至感觉到念穆的撒谎已经到了临界点,他再不说话,她只能继续撒谎。 念穆会坚持不下去的。 “原来如此,念女士,您太厉害了。”慕树立对念穆也崇拜起来。 果然,在慕少凌身边的人,都是这般的优秀。 他不禁想着自己要更加努力些才是。 胡林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有些不屑,但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于是问道:“念女士,那你大学的时候,读的是什么专业?” 念穆怔了怔,心里不禁嘀咕,怎么感觉这个话题要没完了呢? “生物制药专业,是在国外读的书。”她只好硬着头皮搭话,又看向慕少凌。 他依旧喝着茶,而且嘴角,似乎挑起一抹弧度。 他很高兴? 念穆回想着,他们刚才的谈话,有什么地方是让慕少凌高兴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慕树立在夸他大学母校的专业厉害…… 但是慕少凌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大学专业被人夸而高兴的人。 夸他的人多着去,也不至于夸一个学校的专业而高兴。 所以,慕少凌是因为什么而勾着嘴角露出笑容? 胡林一听她是生物制药专业的,而且还是国外的,心里有了质疑。 国外的回来会给慕少凌打下手? 而且还是专业毫不相关。 两人之间一定存在某种不能见光的关系,毕竟他在查资料的时候也注意到,慕少凌的妻子是姓阮,而眼前的女人姓慕。 胡林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八卦一样,心里雀跃着。 服务生端上他们点的菜。 “下午的事情还很多,吃饭。”慕少凌的话,及时解救了念穆。 慕树立点了点头,与他们吃饭。 慕少凌几乎只吃自己前面的那盘菜,因为他跟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不太熟悉,而他们似乎没有用公筷的意识。 念穆注意到,但眼前两个少年都是涉世未深的,她也不好意思提醒。 她招来服务生,再多点了一份套餐。 服务生很快便端来套餐,念穆看着套餐,故作皱起眉头道:“怎么会加了香菜……” 慕树立不太了解情况,看着她的套餐,说道:“念女士,您不吃香菜的话,直接挑起就好。” “但菜里还是有香菜的味道,不吃又浪费,慕总,要不您吃吧?”念穆把套餐挪到慕少凌的眼前。 “嗯。”慕少凌知道她的用意,没有拒绝。 即使他只夹眼前的菜,但对面的两名少年也会夹,念穆这是察觉到,所以故意点了一份套餐,并且帮忙找了借口。 念穆的细心,一如从前。 吃过饭后,四人又回到祠堂。 村长站在祠堂,看见他们从门口走进来,疑惑道:“你们去哪里了?” “村长,我们刚刚去吃饭了。”慕树立说道。 “你们已经吃饭了?我还给你们带了饭呢。”村长摇了摇头,因为慕少凌是免费帮忙的,所以他让自己的老婆做饭的时候,多做了一些。 “吃过了。”慕少凌说道,走到仪器开始忙碌。 “那这些……”村长看着食盒,无奈道。 “村长,您拿回去吧。”慕树立说道,坐下,继续修正图纸。 “好吧,也省的浪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做事了。”村长提起食盒往外走。 胡林调侃道:“没想到村长一向抠门,还知道包餐。” “村长那是节省。”慕树立摇头,胡林这张嘴,真的谁都不饶。 到时候他出来工作还这样,是要吃亏的。 胡林没有作声,认为慕树立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讨好村长。 他们需要讨好村长,但是自己并不需要。 胡林认为,自己迟早会离开x市的,到时候x市跟他毫无关系。 念穆听着两个年轻人的对话,没有作声,继续给慕少凌打下手。 因为多了两个人的帮忙,他们的工作进展顺利,原本计划要忙到半夜,到了晚上七点,所有测量的工作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只需要慕少凌单独做设计。 慕树立看着他把工具收进箱子里,有些期待问道:“慕先生,您做设计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 慕少凌顿了顿,摇头道:“过两天我就会回a市。”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是带上慕树立,他也不会参与到全程的设计中。 所以,没有必要。 慕树立一听,很失望,但自己的学校在x市,假期也快过了,他没可能直接跑到a市去的。 “好吧,慕先生,期待您的设计成品。”慕树立笑了笑,只好说道。 慕少凌收拾好,便带着念穆离开。 胡林吹着口哨,看了一眼一脸失落的慕树立,嘲弄道:“就算他在x市,也不会带着你的,死心吧。” “你怎么知道?”慕树立白了他一眼。 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好,要不是这次的任务,他也懒得跟胡林多说一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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