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的生命里,还能出现一个人,来抚平她的伤痛,赶走她的阴霾,这样的人生,还不算太糟糕。 李妮很容易满足,只要与宋北玺四季平安,厮守到老,就足够。 看着她脸上扬起淡淡的幸福,念穆嘴角也不禁的挑起。 希望李妮,能一直这样下去。 念穆隐隐觉得,李妮虽然嫁给了宋北玺,但是未来的路,还是很难走。 她一定要继续幸福才是。 两人又扯着别的事情,天南地北的聊了好会儿。 两个小时后,淘淘跑下来,一手拉着念穆的手,一手又拉着李妮的手,无奈道:“姐姐,李妮阿姨,你们赶快上楼吧,爸爸跟宋叔叔快要打起来了。” 念穆挑眉,慕少凌会跟宋北玺打架?她不信,所以没有站起来,看见李妮站起来,她一把拉住李妮的手臂,然后看向淘淘,“楼上怎么了?” “爸爸跟叔叔说是要赢对方,结果已经打了好多局桌球,谁都不肯让谁,姐姐,我看他们继续打下去,球桌都要冒烟了。”淘淘夸张说道。 李妮闻言,淡定坐下,不是打架就好。 男人有点胜负欲,是正常的。 但她不禁在心里感叹,念穆对慕少凌,还真了解。 她在宋北玺身边这么多年,听到小孩子这么说,还以为宋北玺真的要跟慕少凌打起来。 淘淘见她们两人都没有上去劝架的意思,急了,问道:“姐姐,李妮阿姨,你们不怕他们最后打起来吗?” 李妮摇头,笑着说道:“等他们决出个胜负,就会停止了。” 淘淘一脸苦恼道:“但是我跟哥哥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他们还没分出胜负。” 李妮挑眉,不过是台球,一个多小时还没分出胜负? “怎么可能?”宋北玺的台球技术不会差。 “他们说一局不能定输赢,所以多打了两局,但是基本上都是爸爸赢一局,宋叔叔赢一局,这样根本不能分出输赢嘛……”淘淘说道。 “他们不懂三盘两胜吗?”李妮问道,小朋友都知道三盘两胜,他们两个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敢情他们这当做是玩来着。 “哎呀,我也不知道,你们就赶快上去吧。”淘淘说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都饿了,爸爸跟宋叔叔要是不结束这场无聊的桌球比赛,我们今晚都吃不上饭。” “谁说吃不上的,去把湛湛跟软软喊下来,我们现在就烧烤。”念穆没打算参与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中,她又补充道:“对了,穿的厚实点,可别冻着了。” “好的,姐姐!”淘淘眼前一亮。 他想让宋北玺跟慕少凌停止战争,很大的原因是,他想要快点吃烧烤。 因为他以为他们不停止,烧烤就不会开始。 现在听见念穆没打算等他们结束这场桌球比赛就要烧烤,就来了精神,这会儿他们结束不结束,都无所谓了。 念穆知道胡捌已经把烧烤的器具洗干净晾干,放在凉亭。 只要加上炭,生火,就能烧烤。 念穆站起来,看向李妮,笑了笑,“李妮,你把外套穿好,帮我把东西提出去吧,东西太多,我提不过来。” 李妮闻言,连忙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好呀。” 两人穿上外套后,走进厨房,把腌制好的烧烤食材拿出来。 李妮看见食材,不禁惊叹,“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人多,少了不够吃。”念穆笑了笑,解释道。 “小孩子的战斗力有限。”李妮说道,心想着这么多食物,这回肯定吃不完。 “尽兴就好,而且这些吃不完,也能下一顿,像鸡翅这些,腌制了味道,可以做成可乐鸡翅,而其他的这些,都能做成别的菜。”念穆说着,把要烤的蔬菜也拿出来。 “你拿这两盘吧。”念穆说道。 “好的,没有问题。”李妮把两个盘端起来。 胡捌走进来,笑眯眯道:“太太,花园里的烤炉已经生好火,还有茶跟牛奶都在热着,还有,亭子里的暖气也开了。” 之所以在室外烧烤,是因为花园的亭子当初在设计的时候,慕少凌就让设计师通了暖气,四处也有玻璃罩挡着风,坐在里面烧烤,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却不会受冻。 视觉上,是冷的,但是身体的感官,却是暖暖的。 念穆下意识看了一眼李妮,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异样。 这应该是她第一回听到胡捌唤自己为太太…… 念穆昨天就想纠正胡捌的称呼,但是每当说话,慕少凌都会出面阻止,他像是故意的,默认胡捌这么叫她。 “太棒了,热乎乎的茶跟牛奶,还有这么多肉,念穆,你是不知道,我可怀念国内肉的味道了,在国外,那西餐法餐的,固然味道不错,但吃多了,还是国内的菜肉好吃,而且,我也很久没有烧烤了,谢谢你。”李妮看向她道谢,知道这顿烧烤,是给自己与宋北玺洗尘接风的。 “那你今天可要多吃点。”念穆也端起两盘肉,对着胡捌道:“胡管家,麻烦你帮忙端一些吧。” “没问题。”胡捌端起装着蔬菜的盘子,一同与她们来到花园。 花园被雪薄薄的覆盖了一层,没有冬天那样厚,但温度依旧冷在零下。 他们走进凉亭,李妮把肉放在桌子上,不禁说道:“没想到今年的春天还在下雪,而且这个天气怪冷的。” “现在极端天气越来越严重,也是正常。”念穆说着,把胡捌手里的盘子也放在桌子上,又叮嘱道:“胡管家,麻烦你去酒窖开一瓶酒,开……” 她顿了顿,开酒是想着快些醒酒,等会儿慕少凌跟宋北玺打完桌球也能喝。biqubao.com 但是他们要喝什么酒呢? “你问问慕总跟宋先生,看看他们想要喝什么吧。”念穆说道。 胡捌点了点头,笑眯眯告知道:“您放心,大少爷跟宋先生已经点酒了。” 李妮好奇问道:“他们要喝的酒贵吗?” “贵,就是酒窖里珍藏了多年的好酒,在市面有钱也不一定买到。”胡捌说道,不过酒就是用来喝的,珍藏不过是为了口感更佳醇厚。 所以即使价格贵,也是要被喝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04/734634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