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还是尉迟贵妃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道:“小十六,你父皇喊你呢?” 晓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身体也是有名字的。 她还以为,她的名字就叫小十六呢。 尉迟贵妃尴尬的笑了笑:“一直都小十六小十六的叫着,玥儿都快忘了她自己的名字了!” 皇上不在意的一笑:“小十六叫起来更亲昵一些!” 晓晓还想说,其实她也有名字的,她的小名叫晓晓,只可惜这边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小十六,来父皇这边!” 晓晓还是跑了过去,皇上找她,她不过去不行。 “小十六,告诉父皇,昨天晚上并没有出事哦,你觉得还会有地龙翻身吗?” 听到这问话,尉迟贵妃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来的时候,因为身边有公公跟着,她也没敢嘱咐小十六一声。 不过昨天她已经和小丫头沟通过了,希望能聪明一点。 晓晓神色认真的看着皓月皇,忽然笑道:“父皇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皇上和太傅都没想到,十六公主居然会如此问。 皇上也多了几分兴趣,挑挑眉:“先说假话吧?” 自从成了九五之尊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晓晓也不害怕,目光坦诚,声音镇定:“可能是我看错了!” 皇上哈哈大笑:“这是假话?” 晓晓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恼:“我觉得应该是父皇想听的话!” 看着小丫头一本正经思索的模样,皇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那就说真话吧!” 小丫头神色郑重了不少:“虽然暂时没有出事,但一般地龙翻身都有延后性,如果动物依然异常,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一下!” 太傅听到这话,神色也严肃起来。 皇上和太傅无声的对视了一眼,太傅对着她点点头。 “延后性?小十六,你这是听谁说的呀?” 这种说法以前她都没有听说过,就是书上也没记载。 晓晓懊恼的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好像以前的时候听人说过!” 【唉,这本来就是常识!】 【估计以前的时候学过课,我忘了在什么地方学的了,应该是……难道是上一辈子?】 晓晓想不通就直接不想了。 “父皇,你可不能怪罪我……刚刚是你问我,我才说的。” 小丫头嘟着嘴巴撒娇,看着眼前娇娇软软的小人儿,皇上只感觉心里都软了。 “父皇不怪你。” 皇上把晓晓抱了起来,以前怎么没觉得他的小十六这么可爱呢! 特别是这精致的眉眼,看着居然有几分熟悉。 应该是像尉迟贵妃吧? “父皇知道,你这是为了咱们皓月国好。” 晓晓认真的点点小脑袋,皇上笑道:“父皇不但不会怪罪你,还要给你奖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一听到还有奖励,小小的眼睛更亮了。 只是想到自己早晚都要离开这里,就算有奖励也未必能拿得走。 “父皇,还是算了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防御一下,以防万一!” 皇上顿感欣慰,这个小女儿是真懂事,这一番的赤子之心,可不是那些混账小子能比的。 “小十六说得对,不过有功还是要奖励的,要不这样吧,一会儿你去朕的库房看看,随便选一样!” 晓晓心里暗喜,皇上的库房,好东西肯定不少。 “可是,父皇外面的百姓……” 晓晓还是担心外面的普通百姓,皇上叹道:“这种事暂时也不确定,朕也不好下令,等晚点看看再说吧。不过已经安排好人四处守着,若有万一,肯定会及时通知他们的!” 晓晓点点头,她明白皇上的顾虑。 “父皇,可以让他们拿着锣鼓敲打,这样比较刺耳。” “其实我倒是希望我想错了!” “虽然你已经让人戒备了,可若是真的发生,对咱们来说都是极大的灾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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