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彤急忙摇头:“娘,女儿一向最听你的话,你让女儿做什么女儿就做什么,因为女儿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 大公主这才满意的点头,不愧是她自小养大的女儿,果然是个懂事乖巧的。不像季雨佳,自己好心好意的把人带到宫里,结果这人却恩将仇报。 “公主,不能再打了,再打奴婢担心……”窦嬷嬷过去试了一下季雨佳的鼻息,虽然这个公主现在无权无势,宫里的人也不待见她,可若死在大公主手里,被外面的人看到也不是好事。 “泼醒,带到屋里来!” 大公主拉着方雨彤的手,也不避讳她。 方雨彤心里暗暗叫苦,她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也不想知道大公主这么多的秘密。 这个季雨佳,还真是个害人精。 如果……方雨彤眼神一冷,自己不会被她牵连吧? 厚重的房门关上,房里黑暗。 大公主眼神幽幽的盯着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季雨佳,一盆冷水泼下。 季雨佳缩了缩身体,还是醒了过来。后背生疼生疼的,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打得如此凄惨。 刚刚昏迷的时候,她似乎梦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那时候她的母妃健在,成了人人尊敬的太后,爱她的哥哥成了皇上。 盛玉华是皇上,对哥哥死心塌地的,但哥哥更宠爱的却是…… 季雨佳感觉那就是一个梦,也许在她心里那才是最完美的故事。可现实却是她被大公主狠狠打了一顿,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呢。 大公主走到季雨佳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说吧,你为何要背叛本宫?” “季雨佳,想当初你在外面,想要进宫都做不到,是本宫把你带回来的!” “若没有本宫,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可你为何要……” 大公主只感觉伤心至极,她以为牢牢控制在手里的人,居然还有反击之力。 “呵呵……” 季雨佳苦涩一笑:“皇姑姑,你把我带在宫里,真的是为了我吗?” 大公主冷笑:“要不然?” 季雨佳叹道:“皇后和别人不一样,你不知道她有多厉害,但凡和她作对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皇姑姑,我曾经劝过你,是你一直都不听劝。” 啪的一声,一个大耳刮子扇到季雨佳的脸上。 “这就是你背叛本宫的理由?” 季雨佳苦涩一笑:“皇姑姑,我也是无可奈何。我知道皇后娘娘的厉害,当你让我去取她女儿头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活不长了。不管是你还是她,都不会轻饶我的,可我只是简单的想要活着呀!” 大公主气得两眼冒火,两手死死的卡住季雨佳的脖子:“你倒是和我说,你给我的头发到底是哪里来的?” 此时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大公主心里颤抖,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季雨佳却是苦涩一笑:“皇姑姑,我怎么知道那头发是哪里来的?盛玉华那么聪明,第一次过去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我不对了,她……”季雨佳的眼中全是惊恐。 “所以你全说了?”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盛玉华对她的不同,还有皇上突变的态度,大公主只感觉手心发凉。 不,不可能!如果皇上知道她要伤害他的女儿,肯定不会如此平静。 其实大公主也知道,皇上早就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小孩子了。 皇上手段狠辣,朝廷里面但凡和她作对的人,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她怎么能奢望皇上知道她做的事情后,对她好呢? “我没说,只是说用公主的头发有点用。当时皇后娘娘也没多说,只是说改天会给我!” “后来我再过去的时候,皇后娘娘就把头发给我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头发!” 季雨佳垂下头,现在她浑身都疼。 “皇姑姑,求求你给我找个大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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