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犹豫了一下,大公主急忙开口:“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本宫在宫里住下,和太后作伴也方便,省的在外面怪麻烦的。” 盛玉华点头:“可这是皇上的意思!” 大公主面色一怔:“什么?” “我说是皇上的意思,让你搬出去,发给你的那个宅子也是皇上说的!” 大公主面色一白,急忙摇头:“不,不可能!” 皇上对她那么好,自己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她怎么可能拿一个寒碜的宅子来给自己? “大公主不信就罢了,赏赐的事都是皇上说了算。其实本宫也觉得那个宅子配不上你的身份,要不然还是这样吧,想来皇姐过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东西,你还是自己选个宅子,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大公主一时还没明白过来:“皇后,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让她随便挑选吗?感觉盛玉华可没这么好心。 盛玉华笑容更淡了:“有钱随便你挑,李家的宅子你还是别住了!” “你……盛玉华,你居然敢让我自己买宅子?” 大公主没想到盛玉华居然敢这么想。要知道,像她这种身份,不管是在边境还是在京城,都不用自己买房的。 皇上肯定会分配啊。 再说了,现在京城的宅子可不便宜,她来的时候带的银子也不多,如果让她花自己的钱去买,就连李家那样的宅子她也买不起。 “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盛玉华淡淡笑着,大公主双目冒火:“本宫不相信!” “本宫这就去找皇上!” 盛玉华做了个送客的手势:“随便啊!” 大公主从皇后的宫里气呼呼地出去了,身边的嬷嬷也是生了一肚子的气。 “大公主,你说这皇后娘娘怎么敢的?肯定不是皇上的主意,皇上一直都很尊重你的!” “本宫知道!本宫这就找皇上理论!” 大公主气呼呼的开口,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盛玉华就是故意给她使绊子。 不过……也不知道她找的那个大师是怎么回事,东西都已经送过去了,可盛玉华和孩子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大公主还是见到了皇上,也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皇上听了,目光微冷:“皇姐,皇后的意思很对,现在国库并不丰裕,能把李家的宅子给你,已经是朕能做的极限了,既然你住着各种不舒心,还不如直接搬出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宅院住不好吗?” 大公主愣神,她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如此说。 选一个自己喜欢的宅院住是很好,可前提是,那宅院是皇上送给她的,而不是她自己花钱买的。 她哪有那么多银子!再说了,就算他们家有钱,也不会用来买这个。 “皇上,我可是你的大皇姐,别忘了以前咱们两个可是……” 大公主又想旧事重提,皇上眼神一冷:“大皇姐,来京城之后你都干了什么事,你心里就没点数吗?你有什么打算觉得朕不知道?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你那个女儿,应该说是你侄女吧,朕也懒得说了,不过你还是别想着把她送到宫里来了!” 大公主面色一变,她没想到皇上居然会直接和她摊牌。 其实刚入京的时候,她就打算把方雨彤送到宫里。知道盛玉华没有什么背后势力,娘家没有,她还想着让方雨彤入住中宫,他们需要有一个当皇后的女儿。 可来到京城之后,却是事事受阻碍。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想到把方雨彤嫁给别人。 “皇上,你知道我的性子的,大皇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方雨彤是我亲手教养长大的,你要相信我,她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听到这话,皇上都差点被气笑了。m.biqubao.com “是方雨彤最适合我还是适合你?大皇姐,有些事朕念着以往的情分,但也不多,希望你以后能够……” “来人,送大皇姐出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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