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世子比疯老头子还要着急,于小冉可是说过,等找到孩子之后,才会考虑自己的事情。 现在他娘见他一次骂一次,说他就是个笨蛋,连媳妇儿都娶不到。 这哪里是他娶不到,明明是于小冉不松口。 他就想着赶紧找到那小子,再把人家的娘娶回家。 “他们总会露面的,咱们这边也不能太过着急!” 于小冉叹了口气,她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么多人都在帮她找孩子。 其实,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儿子就是在那家族! 于小冉的心里更加自责,儿子都这么大了,她连面都没见上一次。 如果儿子知道有自己这样一个母亲,他应该不会原谅自己吧? 虽然当初也是迫不得已,甚至她都不知道有那个儿子的存在,可…… 还是要恨自己,如果当初她没有晕过去,能够见儿子一面就好了! 于小冉的心里更加难受,她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用力的呼吸着,小脸涨得通红。 “小冉,你怎么了?” 南阳世子一直都注视着她,发现她的面色都变了,南阳世子上前一步,吓得大喊。 疯老头子也转头看了过去,脸色一变,抬手摸住于小冉的手腕。 “不好!” 疯老头子急忙取出随身的银针,飞快的在于小冉身上扎了好几下,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于小冉的喘息才慢了下来,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你刚刚太激动了!” “气急攻心,如果身边没有人急救的话,很可能就喘不上那口气了!” 疯老头子一脸不赞同的说着:“现在我们已经有了那个孩子的消息,只是暂时没找到那个家族而已,你说你在着急什么?你的身体若是有个万一,让那个孩子知道了,他心里能好受?还有盛玉华……” 疯老头子叹了口气,来到这边已经两个多月了,事情没有半点进展,也不知道三个小家伙现在如何?等以后再见面的时候,那三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还认不认自己? “我……”于小冉张张嘴,刚要说抱歉是她的错。南阳世子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你先喝口热茶压压惊!小冉,你就放心好了,我们这些人一直都陪着你呢,一定能救出那个孩子的!” 他倒是想用南阳王府的人来找,只可惜人家那个家族太过高冷,根本就不把他们南阳王府放在眼里。 “我知道,可我心里还是很着急!” “你说他会不会被人家关起来了?上一次华儿说他的腿脚不太方便,我都不敢想这些钱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南阳世子!”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南阳世子开门出去,看到的居然是一个熟悉的人! “十公主?你过来做什么?” 南阳王府虽然不在朝廷为官,可他们在京中也是有些人脉的。 他的娘亲醒来之后,偶尔的也会去宫中走动。 但南阳世子没想到十公主会过来找他,以往他们之间可没有来往! “我这边有个生意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十公主今天穿的是一身男装,英姿飒爽,和以往的柔美完全不同。若不是以前见过她数次,南阳世子都未必能认得出来。 “没有!” 南阳世子不客气的拒绝,他南阳王府不缺钱,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湖里的银子也足够他花八辈子。 “呵呵,如果我的条件是,知道你打听的那个家族的消息呢?” 十公主也不生气,依然神色淡定的看着他。 南阳世子面色一变,他没想到十公主居然知道他们在找那个家族! “你想谈什么?以身相许的话就算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暂时我没有那个家族的消息,但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早晚可以联系上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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