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嬷嬷赶紧点头,她也想尽快去找那个大师看看,跟在大公主身边,昨天她被蛰的可不少。 当看到大马蜂盯着公主蛰过来的时候,她可是在第一时间就趴在大公主的身上,现在她的背部都不知道挨了几下,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趴着。 “那收拾一下,咱们尽快过去!” 大公主现在一刻也不想待了,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很难受。 “好!” 方雨彤那边见大公主一直没过来看她,小脸阴沉。 两个丫头小心翼翼地在一边伺候着,两人的脸都肿成了猪头,特别是眼睛,挨了一下之后,只能眯眯着眼看人。 她们倒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可身为小姐的贴身丫头,别人小姐用的也不习惯。 幸好现在小姐躺在床上也不能下去,每天的事情不多。 “今天我娘怎么没来看我?你过去看一下!” 方雨彤一脸不安的问着:“你说我娘是不是在怨恨我?昨天若不是为了陪我出去,我娘就不会……” 方雨彤一肚子委屈:“昨天明明不是我主动出去的,我也没想过要出去,我只是……” 现在她都想不清楚,昨天为何要出去了,她的腿本来就不方便,好好的在家里待着不行吗?干嘛要跑出去?如果她没有去院子里,就算那些大马蜂过来了,只要她这边关好门窗,那些大马蜂还能砸坏窗户跑进来吗?biqubao.com “小姐,奴婢知道昨天的事,不怨你,昨天只是个意外!你放心好了,大公主应该是身体不适,等她的身体恢复一点,肯定会过来看你的!” “昨天大公主受的伤也不轻!” 方雨彤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脸颊:“可我受的伤也不轻啊!” “我不光被大马蜂蛰了,我的腿……” 方雨彤昨天晚上就哭了半宿,不是她这个人矫情,而是昨天她太倒霉了。 原本她的腿虽然受伤了,下面的伤口一直都没复原,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走,在床上挪动一下,或者下去上茅厕的时候,另一只腿还是能支撑一下的。 可是昨天摔的那一下,她的两条腿又断了。 太医已经把她的腿固定住了,听太医的意思是,原本她只要在床上歇一个月就差不多了,但现在好了,最起码都要歇三个月。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而她这两条腿都断了,一百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起来。 想到这,方雨彤又忍不住刷刷刷地落下泪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以前在边境的时候从来没这么倒霉过。 她的身体虽然有点柔弱,可因为自小就练习舞,身体的柔韧性很好,从来没受过这么厉害的伤。 “小姐,你放心,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的!” 桃心言不由衷地劝着。 其实他们小姐只能躺在床上,不能下去也是好事,两个丫头现在也害怕了,就担心小姐还要出去,再遇到大马蜂该怎么办?现在他们两个人还浑身都疼呢。 “我……桃心,你出去看看我娘在干什么,她起来了没有?她的身体怎么样?你帮我问她一下!” 方雨彤的心里还是不放心,桃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小姐,你也不要多想,大公主心里最喜欢的人还是你。奴婢这就出去看看,应该是大公主受伤太厉害了,她的年龄毕竟大了。” 方雨彤点点头,她也相信大公主对她的疼爱。 见到丫头出去了,方雨彤伸手拍了拍腿,包得太厚了,这样拍下去还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痛意。 她的脑中忍不住想起昨天的情况,当时真的好危险。 想到当时,忽然之间就跑来那么多大马蜂,她连逃都没地儿去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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