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念卿感激万分,太后却是叹息一声:“姐,别忘了咱们两个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是啊,就是因为她们是唯一的亲人,太后对她才多有照顾。 要不然就她以前做的事,太后早就把她踢到一边了。 “以前是我被猪油蒙的脑子,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妹妹,对不起!” 梦念卿是真的后悔了,枉她以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有多有用,要不然当时的皇后也不会对她好,甚至说是要巴结她。 其实现在想想,人家看中的不过是她和寒王之间的身份关系。 可两人之间的身份,最关键的还是寒王的态度。 寒王拿她当小姨,她就是一个人。 寒王不把她当一回事儿,这世上谁还知道她梦念卿? “不要多想,姐姐,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太后安慰的拍了拍梦念卿的手。 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样子,太后也很心疼。 以前姐姐就最疼她了,小时候姐姐对她的照顾,甚至比娘亲都要多。 所以她对梦念卿的感情很不一样。 “即使到了我这个年龄,我还能求什么呢?我只是希望我的儿子女儿能够好好的。可现在,耀祖那边我已经不知道该指望什么了,也就希望妍妍能好一点。” 太后安慰道:“姐姐,你放心好了,妍妍就像我的亲女儿一样,以后她就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等晚点,我让他们把京城的青年才俊画像都拿过来,随便你选,不管选中谁,我都会帮他们赐婚的!” 听到这话,梦念卿吓得只摇头:“不要!” 太后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姐姐你不要担心那天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让他们封口了,不会影响到妍妍的。” 梦念卿叹道:“我知道你是好心,可这世上纸里哪儿包得住火?” “有些事就算是咱们想压也压不住,就像妍妍,就算现在咱们把那人瞒住了,可是以后呢?” 太后皱皱眉:“妍妍可是皇上的表妹,只要有皇上在,那人还敢怎么着?” 梦念卿摇摇头:“妹妹,妍妍最近的心情极不稳定,她需要的是一个真的喜欢她的人,而不是强势塞过来的!” “我想请你封她为郡主,只是给她一点底气。等以后让她找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哪怕身份地位低一点也没事,只要能一心一意地对她就行了!” “我现在也不求太多,如果有一天,妍妍的身体能够治愈,她还可以生个孩子就更好了。” 见到梦念卿要求这么低,太后也是心酸。 她的这个姐姐以前的时候多么要强,可是现在…… 都怪刘太后! 这女人狠毒自私,可偏偏的,她的家族还算强势,一时之间自己这边还真不能把她怎么着。 “会有办法的,姐姐,你放心好了!” 太后的眼神暗了暗,她这边哪有什么办法?只能晚点去找盛玉华,问一下她的针法有没有用? 希望能够帮妍妍当一次母亲吧。 这个时候盛玉华应该在二皇子府上,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m.biqubao.com 其实二皇子也是个可怜人,也不知道先皇怎么想的,把他过继给刘太后。 不但什么都没帮上他,还恨不得他去死。 …… 二皇子府上,李美凤和婉宁郡主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盛玉华已经施针一段时间了,躺在床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李美凤的手紧紧地攥着,婉宁郡主拍着她的背,紧咬着唇,此时她什么话都不敢说,就害怕打扰了盛玉华。 她的心里也在祈祷,希望二皇子能够醒过来。 这可是她们唯一的希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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