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位置,她已经不抱希望。 倒不是她没有野心,而是她知道一切已经绝无可能。 如果二皇子醒来以后能够老老实实的,还能当一个闲散王爷,皇上应该也不会亏待他。 可若是她有别的心思,她们能不能留下脑袋,好好地活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 “娘,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李美凤起马开口解释:“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二皇子醒来,就算他有,我也会说服他的!” “那盛玉华为什么会不盼着你好?会诅咒你的孩子?” “凤儿你已经大了,你现在也是一家之主,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吧!” “我觉得皇后娘娘之所以让丫鬟过来提醒咱们,应该是和刘太后有关!” 当时的时候婉宁郡主没有注意到。但此时再想想,刘太后的眼光的确是看了李美凤的肚子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二皇子是刘太后的亲儿子,她自然不会对孩子做什么。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刘太后的两个儿子都没了。 大皇子就不说了,已经死了很多年。 六皇子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小儿子,死的时间可不长。甚至临死的时候,还是皇后娘娘的刘太后不惜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方法,也要留下六皇子的子嗣。 只可惜就算刘太后做了再多的努力,到最后六皇子还是没有留下一儿半女。 就刘太后的狠辣劲儿,说不定她真的会…… 想到这,婉宁郡主面色一冷:“以后你的身边要多跟这几个人,我也会去外面给你找几个有点功夫的丫头伺候着,还有你平常吃的东西,我会给你找个大夫,让她在你身边伺候,不管吃什么东西都要让她检查以后你再吃,明白吗?” 这一次李美凤的神色都郑重了几分:“娘,你的意思?” “这事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凤儿,听娘的话没错,你也长点心吧!” “你看看皇后娘娘,当时的时候咱们都在,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注意到刘太后的神色不对!” 李美凤暗暗咬牙,她就不明白,也不知道盛玉华给她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管在什么时候,她总觉得她自己不如盛玉华? “我知道了,以后我也会注意的!”李美凤摸着高高鼓起的肚子,她希望在孩子出生之前,二皇子能够醒过来。 只不过今天经过刘太后这一闹,以后她该怎么办? “娘,那二皇子的病?” “过两天,实在不行,咱们让皇后娘娘偷偷的过来帮忙治疗!” 李美凤面色忧伤,她只希望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这个要求很难吗? “我知道了!” 婉宁郡主回家的时候,也是身心俱疲。 刚刚出来二皇子府的大门,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乞丐。那乞丐的年龄很大,还是一个老太太。m.biqubao.com 老太太见到人就在喊着儿子,孙女的。 众人对她都是退避三舍。 婉宁郡主停了一下脚步,那老太太就跑了过来,跌跌撞撞的,脸上早已黑得看不出样子。 可她还是认出人来! “盛老夫人?” 婉宁郡主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老夫人却不理会她:“你是我的孙女吗?我和你说,我的孙女可有本事了,我可是……” 她的脑子有点不好,说着说着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婉宁郡主神色恍然,她的拳头紧紧的握起来,忽然之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还记得那天盛玉华和她说的话,这是皇后娘娘动手了? 呵呵,真不愧是皇后。 不把人杀死,却把人弄得生不如死的。 现在的老太太估计早就神志不清了,或者是她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大把年纪了混成这个样子,可她心里却感觉有点活该…… 早知如此,当初她还会不会苛待于小冉,忽视盛玉华? 婉宁郡主抬起头,正巧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说话。 “杨婉柔,你看看前面那个人,不是你家老夫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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