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孩惊恐的眼神中,她还是被提到了床上,手脚都被绳索捆住。 “不要!”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是更加害怕,她不住的摇着头,可胡大夫却是冷冷一笑:“夫人留给我的时间不多,还是要抓紧时间实验啊……” 女孩更加惊恐,只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帮她。 剩下的女孩也都很害怕,其中两个紧紧抱在一起。 与这个房间其余的女孩相比,他们两个才来时间不长,两人的牙齿也是好的。 此时吓得他们两个牙齿咯吱咯吱地颤抖着,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怕,姐姐!” 个头稍微小一点的,紧紧缩在另一个的怀中,小小的身体抖得吓人。 “妹妹你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小丫头也很害怕,却依然把妹妹抱在怀里。 “呵呵,保护?”他们身边另一个女孩嗤笑一声,两眼无神。 “来了这里,谁又能保护谁呢?” 几个女孩听到之后都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再哭,下一个就是你!” 胡大夫恶狠狠地吼道,几个女孩吓得哆嗦了一下,连抽泣也不敢了。 …… “秀兰,是爷爷对不起你!” 喜秀兰终于出宫了,出去的时候,她的脸上戴着薄纱。身体依然很虚弱,是被人扶着进去的。 躺在熟悉的龟床上,看着周围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摆设,喜秀兰的心里却难受得厉害。 周围的一切如旧,可她的一辈子,却已经被毁了。 喜太医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他脸上的褶子更多了,头发胡子全白了。 整个人憔悴了十岁都不止。 看着终于回来的小孙女,打量着她清瘦的身体,喜太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都怪爷爷,早知如此,当初我绝对不会做太医!” 喜太医差点哭晕过去,还是身边的人扶住了她。 “爷爷,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的,都怪……” 那两个字喜秀兰没有说出来。 她的心里能不恨吗?可是恨又有什么用? 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刘太后,以前的皇后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臣之女。 “对不起!”虽然孙女没有怨恨她,可喜太医依然万分自责。 “爷爷,这个京城我不想待了,我的身体好一点后,我想离开这里!” 喜秀兰说了自己的打算。虽然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宫里,可当初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就算她的身体好了,以后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怎么说她的爷爷? 这里的流言蜚语太多,她不想继续靠在这。 “行,爷爷早就想回家了,咱们回老家去!” 喜秀兰点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刘太后本来是不想放我出来的,这一次能够出宫,还是多亏了皇后娘娘。” 喜秀兰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喜太医面色一冷,重重地叹道:“以往我做太医的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尽心尽力,对皇后娘娘也是忠心耿耿。结果最后她却如此对我。兰兰,这口气爷爷咽不下去!” 喜太医紧紧攥着手里的拐杖,手上的青筋直冒,看得出来,现在的他非常生气。 喜秀兰却是面色一变,急忙阻止道:“爷爷,不要啊!” “那口气,孙女儿也咽不下去,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你出事,咱们回老家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 “她现在虽然不是皇后了,可依然是个太后,咱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爷爷,求求你,不要去计较了,咱们回老家吧!” 看着小孙女一脸担忧的样子,喜太医心里一痛,这么懂事乖巧的小孙女,那个皇后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还真是…… “好吧,爷爷就听你的话,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喜秀兰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虽然小产伤了身体,但毕竟年轻,再加上有经验丰富的喜太医,在一边亲自把关,不到半月的功夫,她脸上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大半。 喜秀兰想尽快回家,这边也就张罗着收拾东西。 喜太医的老家离得京城不近,赶马车过去,最起码也要五六天的功夫。 他们带的人不多,主要还是细软。 喜秀兰说了,等到了老家之后,缺什么东西再买就可以了。 “怎么回事?”马车出去京城跑了一天,忽然被人拦下。 喜太医诧异地挑起车帘,看到外面的情形,瞳孔剧烈一震。 喜秀兰也看了过去,只见马车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五六个黑衣人。 而他们赶车的小厮,早已倒在车下,脖子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血红。 这是灭口?是刘太后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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