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擦了擦眼角,“小乔,这只是暂时的!” 小乔嗤笑一声:“那我的脸呢?娘,你看看我的额头,这道疤痕看得到吧?刚刚入宫,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只是过去给刘太后请个安而已,结果……” 想到当时自己的惨状,小乔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倒霉,我觉得我和这个宫里就是八字不合!”m.biqubao.com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会死的!” “真的,我真的会死的,会死在这里啊!” “闭嘴!”刘夫人面色一变,眼神锐利:“小乔,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真的……” “别忘了,你可是我刘家的孩子。你来宫里是有使命的,咱们刘家是什么情况,以往娘也和你说过了,你想看着咱们落败吗?就如同上官家一样……” 小乔吓得颤抖了一下,上官家…… 那是京城所有世家的噩梦。 “小乔,你已经入宫了,没有退路可言!”刘夫人神色一冷:“这是娘亲给你求的平安符,以后贴身带着,相信娘亲,不会害你的!” 刘夫人说着把符塞到小乔手里,小乔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娘亲,我有一种感觉,如果继续在宫里留着,我可能会死的!” “难道我不能离开这里吗?上一次在刘太后那里受伤,女儿躺在床上生不如死,是皇后娘娘过来帮女儿治好了腰伤,当时女儿就答应过皇后,等身体好了就会离开。若继续留在宫里,皇后娘娘那边……” “小乔,别忘了你是刘家的女儿!” 刘夫人不赞同的瞪了女儿一眼,她的这个闺女还是太单纯了! “我……” “好了,别忘了我给你的好东西。这宫里,女人唯一的出路就是抓住皇上的心,你现在若拿不住皇上的心,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刘夫人走后,小乔还是神色怔怔的。 两个丫头走了进来,看到小乔一脸茫然的样子,宿枝心疼万分:“娘娘……” “宿枝,我要对皇后娘娘食言了!” 小乔的脸上流下泪水,其实她还是很喜欢皇后娘娘的,可家里人的意思…… “娘娘,其实您答应到寒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宿枝叹了口气,她知道她家小姐的性子,本来就是不争不抢的。 可这样的个性怎么在宫里立足呢? 虽然现在宫里就只有皇后和小姐两个人,但以后呢? “一会儿你把东西送出去,我不去了!”小乔现在感觉很是心累。 宿枝点点头,“娘娘,你好好休息一下,估计很快册封的圣旨就会下来!” 就算刘太后不请求,朝中也会有人上书的。 小乔苦涩的一笑,谁都知道在宫里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宠爱,现如今皇上的态度还不明确吗?她心里早就有数了,可为何一个个还要逼她? 就算真的下来册封的圣旨,给她一个妃子的位置,就她如今的样子,还有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吗? 再说了,皇上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人一个个的心里都没数?以往的先皇,也曾想过给皇上赐婚,可最后的结果呢?那些女人连寒王府都进不去。 她因为身份,倒是进去了,结果比那些女人更惨。 她不想再掺和了,只想离开宫里,出去哪怕一辈子不嫁人,也比在宫里搓磨受罪强。可他们一个个的都不乐意。 就连她的娘亲,自小最疼她的亲娘,现如今也逼着她在宫里争宠。他们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她的样子,真不知道要靠什么和皇后娘娘争宠! “宿枝,你感觉我也应该争宠吗?” 小乔神色颓然,目光无神。 宿枝看着小乔无精打采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娘娘,夫人不会害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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