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库房领点新东西来!” 季雨彤嚣张的说着,几个丫头被她指使的团团转,就连原本在府里伺候的丫头,也被她安排的脚不沾地的。 至于跟着公主过来的宫女,一个个更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 最近几天他们在宫里都是缩头缩脑,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就怕被人注意到。好不容易来到墨王府,公主的哥哥的地盘,他们也才长出了一口气。最起码在这里不会随时都小命不保了。 季子墨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被丢出来的东西,额头黑线直冒,他冷哼一声:“季雨彤!你在干什么!” 众人都在忙碌,季雨彤也站在门口指挥着大家干活,但听到大哥的声音,她急忙转过头去。 看到墨王,季雨彤小跑着过来,想要扑到墨王的怀里,墨王却是伸出手挡住了她。 “站好了说话!” “哥,我不想在宫里了,宫里那些人都太坏了,他们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对我也是冷嘲热讽的,以后我就住在你这里好不好?” 以往的时候,因为淑妃娘娘在宫里得势,皇上一直都很宠爱她,连带的淑妃的孩子也极为受宠。 季雨彤在宫里很是嚣张,以往都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根本就不在意有没有得罪人。 淑妃出事之后,那些被她得罪的人,肯定是往死里折磨她。 那些人虽然不能对她的身体做什么,但冷嘲热讽,给吃的饭是馊了的,坏了的,三天两头过去骂她几句,折磨折磨她手下的丫头还是可以的。 季雨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在宫里也是憋屈的厉害。 而且,淑妃这才走了几天,她就有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在路上走路,能莫名其妙的被石子打中,跌倒磕的小腿差点断了,脚脖子扭了。去荷花池边赏花,不小心掉了进去,还差点被淹死了。 这样的事情不胜枚举,季雨彤每天都胆战心惊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 好不容易能来墨王府,她肯定开心啊。 “胡闹,你不知道现在我府上是什么情况?”季子墨不悦的呵斥:“这里可是只能进不能出的!现在立马给我回去!” “不,我不要!” 季雨彤生气的跺跺脚,眼中泪汪汪的,委屈的差点落下眼泪来:“哥哥,你不知道我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根本就看不起我,那些下人都给我脸子看!” “你看我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我都不知道是谁打我的!还有前天我落到水迟里,差点就没命了!” “哥,现在就只有咱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不要把我赶走好不好?” 季雨彤的话,让季子墨心里也很难受。 以往他们是何其风光,可是如今…… “彤彤,我知道你在宫里的情况不好,可是我这府上你也知道……” 季子墨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上面还没有处理,你知道的,以往我就和季明寒不怎么对付,现在她得失,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你跟着我过来,有可能被连累的……” “虽然现在咱们母妃没了,可你只是个公主,你在宫里忍一忍,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最多就是找个机会把你嫁出去!但这出嫁的对象也不会太差,毕竟这关系着国家的颜面!” “哥,你说的我都知道,可若是继续在宫里,不定我都活不到明天!哥,你就收留我吧!” 季雨彤可怜兮兮的看着季子。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现在你都来了,估计想要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想到门外护卫的态度,人家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墨王放在眼里! “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季雨彤开心的抓住季子墨的胳膊,季子墨抬眼打量着院子里的东西:“这个院子是盛玉娇的,你重新选一个!” “我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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