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因还有其他事情,便提出告辞先离开了。 乘警同志走了,韩七月等人也不好继续留下来。 “大娘,大爷,我们就先走了,云朵拜托你们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首先开口的是刘毅生。 刘毅生这会儿想的是赶紧想办法,收养云朵这个小姑娘。 “都这会儿了,先在家里吃个饭再走,这一路上,我也没少吃你们的。”大娘很热情。 但韩七月等人都觉得,大娘是真的太客气了。 大娘一个人,吃了他们几口吃的? 他们可是十几个人呢。 “大娘,这多不好意思,再说了,我们还要找住的地方,得走了。”韩七月忙说道。 这时候,忽然听到赵老汉开口了:“你们是来花城进货的吧?要是还没定下住的地方,我家有个小旅馆,你们可以住下来。” 赵老汉看着自家老婆子和这些人亲近,觉得都应该是好人,便主动提起自家的小旅馆。 刘毅生等人之前来的时候,很少正经住旅馆,都是哪里能将就,就将就一个晚上,车站也住过,角落里也凑活过。 实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花钱住旅馆。 但这一次,他们带着这么多女娃呢,总不能让一帮子女娃跟着他们在车站将就吧? 因此,他们也是做好了住宿准备。 “房间够吗?大爷?”看着这么多的人,辛广义迟疑地问。 “有几间空房,你们几个人够住了。”赵老汉笑眯眯地说。 辛广义等几个人便说先看一下,要是可以,就住下来。 大娘热情地说道:“你们几个小子去看看房子,小姑娘们留下来跟着老婆子做饭。” 韩七月等人这会儿不好继续推辞,只能答应下来。 好在,几个人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做起事情,还是挺有章法的。 她们跟着赵大娘干活,几个人七手八脚的,速度很快。 云朵小姑娘本来还在忐忑,这会儿见韩七月等人都留下了,倒是安心许多,脸上露出笑容来。 大爷带着辛广义几个人过去看自己家的小旅馆。 小旅馆就在他们住的屋子隔壁。 小小的一片地方,盖了三层楼,每层楼都有很多房间,大大小小的,确实能住下不少人。 花城现在热闹,他们的三层楼里还真住了不少人,但空房间应该也不少。 看过条件之后,几个人一共开了四间房。 房费不是很贵,比之前住招待所要便宜一点。 刘毅生说:“以后,我们再来,还可以住在这里,两个晚上的价格,才和招待所一个晚上的价格一样。” 虽然说,条件比起招待所差点,但总比他们在车站窝着要好吧? 辛广义点头:“咱们现在也不像以前了,该住还是要住,这里先住两天试试,要是好,下次来还住这里。” “这可要花不少钱呢。” “咱们以前没钱,但现在条件好些了,赚钱要紧也不能亏待自己。”辛广义说。 几趟跑下来,辛广义手里现在钱不少,不会再抠抠搜搜了。 等将房间定下来,几个人又回到了隔壁大爷自己住的院子里。 刚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 花城靠海近,这里的海鲜新鲜价格还低,因此,饭桌上的菜,以鱼类为主,有清炖鱼,也有红烧鱼。 赵大娘是内地人,做法更靠近内地的做法,倒是很合他们的胃口。 饭桌上,说起几个人在花城期间的吃饭问题,大娘说道:“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家里吃吧。” 十多个人呢,怎么好意思,众人忙拒绝。 “你们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之前在我家住的客人有不愿去外面吃饭,或者吃不惯外面饭菜的,我们家偶尔也会做。” “也就是这段时间,我回娘家去了,老头子不会做。” 听赵大娘如此说,韩七月笑着应下说:“要是这样,那就要劳烦赵大娘了,不过,钱您老一定要收下,要不,我们可不敢在您家里继续吃了。”biqubao.com 这一次,赵大娘也没客气。 饭桌上,大家聊着感兴趣的话题,十分热络。 赵老汉还为几个人提供了一些信息,让他们过去看看,据说那边的衣服和鞋帽价格更加实惠,质量更加上乘。 一顿饭吃完,因一路在火车上是硬座票,大家都累坏了,便早早回房去休息。 云朵虽然有点舍不得,但知道他们就住在隔壁,也没多说什么。 韩七月等人倒头就睡。 翌日一早,韩七月醒来的时候,其他人还睡着,她便起身去洗漱。 当然了,所谓洗漱,她其实是在自己空间里完成的。 端着水盆去水房,其实就是做个样子。 花城比京市要热得多,身上黏黏腻腻的,韩七月洗了澡,才觉得舒服一些。 她又找了最凉快的衣服穿在身上,这才觉得舒爽一些。 韩七月不想打扰其他人睡觉,便出门去看看。 她想着,去街上看看,能不能给云朵买两套衣服。 小丫头身上的衣服,可是真不能看了。 破地当麻布韩七月都觉得丢人。 云朵的爹妈,身上穿的衣服,还有云朵哥哥身上穿的衣服,其实都还可以。 就只有最小的云朵身上的衣服是这样,可见那对夫妻,也是真没当云朵是个人。 韩七月走出门,朝着一个方向走,走了不多远,发现这时候出门的人还不少。 她站在街头,正想着朝那个方向走正确的时候,忽然有一辆摩托车停在了她的旁边。 那摩托车是直接靠过来,把韩七月吓了一跳,她忙朝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流里流气烫着卷发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年轻人冲着韩七月吹了一个口哨。 韩七月看到,忍不住蹙眉。 这个年代,花城是真的很乱,这里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自己可真是糊涂了,怎么一个人出门了? “靓女,要去哪里?哥哥带你去兜风啊!” 这样的搭讪方式,真的很油腻,韩七月有生理性的不舒服。 可她不想惹事儿,便一言不发地回头,想抓紧回到赵大娘家里去。 年轻小伙子一看韩七月回头了,却依然跟着韩七月。 “靓女说句话啊,哥哥这摩托车可是最新款的。” 油腻青年说着,还用手拍一下摩托车的后座。 韩七月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她只有加快脚步离开,才能忍住不对这个货色动手。 这个人,真的很欠揍,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韩七月明白,她可不想惹麻烦。 只是自己也就罢了,万一惹下麻烦,辛广义他们几个下次来的时候,就不好弄了。 韩七月想忍,可是,这油腻青年不想啊,他甚至伸手朝着韩七月抓过来。 韩七月没想到,自己已经如此回避了,对方还会如此肆无忌惮。 只是一个动作,韩七月已经将人给撩翻在地上,不光是人,就连摩托车,都被撩翻在地上了。 油腻青年显然没想到,遇到个烈性的姑娘。 他躺在地上,还在叽叽歪歪地喊着:“你这个小娼妇,一个外地来的,还敢对我动手,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你就是个欠收拾的贱人。”韩七月冷着脸说道。 韩七月还是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的。 她板着脸,那油腻青年瞬间觉得有了压迫感。 “你……” “你什么你,敢继续指着我,老娘让你这条胳膊以后抬不起来。” 对方看到韩七月这样,知晓韩七月肯定不是随便说两句。 迟疑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收回了手。 这会儿,他心里其实也在后悔,终日打雁,怎么就被雁啄瞎了眼睛。 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暴力? 韩七月一只脚踩住油腻青年的胸膛说道:“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玩泥巴呢?也敢对老娘动手,你要是不想混,早点说,我送你上路。” 韩七月这些话,当然是虚张声势的,可是对方不知道啊。 他听韩七月这么说,以为韩七月是从港城那边混过来的这边。 也就是港城那边混社会的,才会如此狠厉,开口就要人命。 他心里苦啊。 一个混社会的,为啥要打扮成这样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打扮成一副太妹模样不好吗? 最起码大红唇,大波浪要有吧? 韩七月用力踩了一脚,那油腻青年差点儿当场断气。 但他连喊都不敢喊一声,生怕不知道这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姑奶奶忽然就对自己发威。 现在日子这么舒服,他还想好好的活几年呢。 韩七月并不知道,她一番话,让这个小混混自己脑补得差点儿将自己给吓死。 不过,韩七月也想到了一个关键,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可是太规矩了,容易让人当成小绵羊。 在花城这个地方,要不就要装成又丑又穷的,要不就要装成大佬黑社会的模样。 她这副大学生的样子,确实会很容易被小混混当成小肥羊。 韩七月回来的时候,辛广义已经起床了,看到韩七月从外面进来,眼眸之中,稍有焦虑。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出去?花城乱得很。” 韩七月笑着说:“没事,我一个打三五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辛广义当然知道,韩七月的武力值高,可是,武力值再怎么高,这里是花城啊。 “姐姐……” 韩七月看着辛广义板着脸,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忙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都和你们一起出门。” 辛广义见韩七月不坚持自己一个人外出,也不多劝说了。 “我刚才本来打算去外面给云朵买两件衣服,孩子穿的衣服实在是太破了。”韩七月说。 “我们等会儿也是要去服装市场的,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小孩子的衣服。不光是云朵,我还想着给小宝、小楠都买两套带回去。” 韩七月点点头,说道:“是的,小孩子总是喜欢收到礼物,外出一趟,花几块钱给孩子们带点儿礼物回去,让孩子们觉得自己被重视。” 不管是小楠也好,还是小宝也罢,两个孩子,都出生在不健全的家庭环境里,这样家庭的孩子,往往更加自卑,容易有心理问题。 辛广义显然对这一块还算重视,也难怪小楠那臭小子那样蓬勃。 二人说话的功夫,其他人也都起床了。 韩七月催促几个人洗漱之后,便去了赵大娘家里吃饭。 才进门,就看到穿着一件合身小衣服的云朵。 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旧的,可看得出来,很是合身。 小丫头的头脸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显然赵大娘是认真照顾孩子了。 云朵看到了韩七月,笑着一路小跑过来。 她伸出小手抱住韩七月的腿。 韩七月伸手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说道:“云朵香香的。” “洗澡澡了。”小姑娘开心地笑着说。 显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小姑娘很适应,丝毫没有因为环境不熟悉而忐忑难过。 “云朵以后叫我姑姑好不好呀?”韩七月耐心地问。 “姑姑!”云朵从善如流的开口。 刘毅生说:“我抱云朵好不好?” 此时的刘毅生,老父亲的心态居多,他觉得,自己家小丫头好像和自己不亲近怎么办? 他浑然忘记了,此时的云朵,与他还不是父女。 云朵迟疑了一下之后,伸出小手被刘毅生接过去。 刘毅生很是开心地说:“等会儿,我带你去买衣服好不好?” “有衣服!”云朵立即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说:“奶奶给的。” “这是我孙女以前穿的衣服,给云朵换上刚合适。”赵大娘说。 韩七月笑着道谢,然后从包里拿出一袋麦乳精说:“大娘,这袋麦乳精您收下,这几天给云朵喝。” 赵大娘原本想拒绝,但在听到是给云朵的之后,将拒绝的话收回去了。 “行,这孩子,瘦巴巴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我还想着这几天每天给炖个鸡蛋补一补,有麦乳精就更好了。” 不得不说,大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平白收留了孩子,还给孩子准备衣服,做好吃的饭菜,当真难得。 几个人在赵大娘家里吃了鱼肉粥之后,才出门去采购。 原本,他们想带着云朵,但赵大娘说,孩子太小了,带到那种鱼龙混杂的场合不合适。 最终,几个人只能放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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