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虎妞心里明明白白知道,篮子里只有一包鸡蛋糕。 她打开篮子的时候,还骂了好几句,觉得韩奶奶还是一副穷酸样儿! 大老远的就送这么一包蛋糕来。 至于肉和鸡蛋啥的,她根本没看到。 她觉得,这件事就是韩家大房那边造谣。 妯娌两个,都不是善茬,刘虎妞在韩奶奶这里吃亏了,正气不顺呢,立即就去找范大嫂算账了。 范大嫂已经嫉妒的几乎发狂了,还被刘虎妞找上门来,自然也是不服,一来二去的,就干起来了。 一个坚持说自己看到了,还比划着大小和多少,说的那叫一个真实! 一个坚持说,韩奶奶来自己家的时候,只带了一份鸡蛋糕。 周围的人听得有趣,少不得还要讨论几句。 不过,大体上的人都相信韩奶奶来的时候,确实是带了不少好东西。 毕竟,范大嫂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是没带那么多的东西来,她怎么可能说出来? “我听人说,今年团结大队那边肉分的多,翠桃又是个惦记着哥哥和兄弟的,咋能不给送点儿过来?” “我听说,他们大队今年有野猪肉,还有猪肉,这个年过的肥得很呢。” “这算啥消息啊,我听说,韩家现在有好几个工人呢,除了韩三阳在派出所工作,韩七月还在县城里的厂子里上班,就是家里剩下的人,也都在大队里的厂子里干,钱多的不得了。” “团结大队那边好像建了个厂子,可韩家也不是大户,真能抢个工人的名额?” “这个就不知道了,但工人的名额肯定是有的,还不止一个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觉得范翠桃条件好了,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肯定也要带上些好东西。 范大嫂和范二嫂两个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消息。 二人都傻眼了。 刘虎妞觉得自己消息已经很灵通了,知道韩三阳在县城里上班,就想着让韩三阳给自己当孙女婿也好沾光,咋就没听说,韩家其他人也有工作了? 乖乖,一家子这么多的工人,那日子还能不好过? 她脑瓜子飞快地转着,想着怎么才能让孙女嫁过去。 等孙女嫁过去了,就跟老韩家要一个工人的名额。 韩七月一个死丫头,要工作干啥?直接给自己家小春得了。 小春这娃孝顺,等拿了工资,肯定孝顺自己这个奶奶! 嗯,就这么决定了,这不是才正月初二,回头就让自家老头子去一趟团结大队。 最好带着小春这娃一起去,就死皮赖脸地留在韩家不回来了,看他们给不给自己家一个交代。 至于范家大房那边,根本不知道韩家的条件好起来了,只以为韩奶奶今天穿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来自己家里,是装样子的,这会子真是后悔到不行了。 “范翠桃真不是个好东西,日子过好了,都不给我们说一声,就是怕我们占便宜呢。” 范大嫂不反省自己,想来想去,就是觉得,都是韩奶奶的错,忍不住开口骂。 “你就少说两句吧,你说说,今天他姑来,你硬是连一杯水都没倒,就是人家条件好了,也不能给咱说,也不能照顾咱不是?” 范老蔫这时候蔫不拉几地开口说了一句。 范大嫂气得一笤帚疙瘩就朝着范老蔫抽过去。 范老蔫冷不防被抽一个正着。 他抬眼看过去,看到自家婆娘那副自己没错的样子生气了。 范老蔫扑过去,对着范大嫂就是一顿揍。 这一天,可以说,范家两房都是鸡飞狗跳的。 而这时候,韩奶奶已经带着孙子和孙女快到家嘞。 韩七月心里其实很郁闷,浪亲戚还浪出这么多憋屈事儿,早知道,干脆别去,在家看会儿书多好? 但这时候,这些话是不能说的,不光不能说,还要安慰自家奶奶。 “奶奶,您也别太担心了,大舅爷和二舅爷家里总能有两个明白人!”韩三阳宽慰韩奶奶。 “奶奶,您还有好几十年可活呢,别为以后的事儿担心。” “哼,那样的一家子人,我看不上,以后就是我死了,也别给他们消息!” 韩奶奶这是气的狠了,连自己最在意的事情,都丢在一旁了。 韩七月兄妹三个对视一眼。 “奶奶,我觉得,他们可能过不了两天,就要来咱们家了。” 虽然说,是两个县,但距离不算远,亲戚还是不少的,说不定,这会儿,就有人把他们家现在日子好过的消息说出来了。 按照范家那些人的德行,肯定要找上门。 “三哥,你最危险了,说不定,人家上门的时候,还给你顺便送个媳妇来。” 韩三阳被韩七月这话给气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不过,好像七月说的也没错,按照范家人的德行,确实能做出这种事来。 这可怎么办呢? “奶奶,我明天一大早就回所里去了,所长都说了,最近有要紧事儿,我就提前回去吧!” 韩奶奶对自己的兄弟还真没有太多的信心,她觉得,他们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三阳走了也好。 “行,奶今晚回去给你做些好吃的,你明天带去吃!” 韩奶奶等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杨春芝和夏秀禾妯娌两个正在做饭,他们做饭的时候,还嘻嘻哈哈地笑着,说些今天回娘家的趣事,可见今天很开心。 听着两个儿媳妇欢欢喜喜的声音,韩奶奶更加落寞了。 咋两个儿媳妇娘家就比自己家靠谱嘞? 妯娌二人发现韩奶奶的表情不对,便将目光看向韩七月。 韩七月冲着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二人都是聪明人,瞬间就猜到,婆婆今天回娘家肯定是遇到不好的事儿了。 但二人都没有主动开口问,省得婆婆更加不高兴。 “你们爹娘身体还好吧?说起来,我也有些时间没见过两个亲家了,等啥时候,咱们家里有喜事了,可要请他们过来坐坐。” 韩奶奶心里虽然不是很畅快,但还是强打精神和两个儿媳妇说话。 她自己不好过是一回事,但不能因为自己不好过,就连累的其他人都不好过不是。 杨春芝忙笑着:“娘,我爹娘说了,过两天,来咱们家里看看呢,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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