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去县里,我再找找吴所长和姜主任,让他们跟我一起,更保险些。” 陆爷爷说:“三阳说得很对,敢拿走录取通知书,说不定,教育局就有人。” 他老人家一辈子大风大浪,很多事情,看得十分明白。 因为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韩家人心里总算安稳了一些。 陆家二老当天晚上也住在了韩家。 翌日一早,不等天亮,韩三阳就起程去了县城。 韩三阳到了县城直接来到派出所,吴所长刚吃完早饭。 看到韩三阳的时候,还吃了一惊。 “三阳,你小子怎么回来了?在家里过年不舒服?” 韩三阳看了看周围,拉着吴所长去了吴所长的办公室。 听韩三阳讲完事情的经过,吴解放怒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事儿?要不,我们直接去邮局找,将录取通知书找回来。” 韩三阳摇头说:“吴所长,怕是很难找回来了,邮局一天来来往往这么多的人,怎么可能记得住?再说了,说不定,拿走通知书的人就是邮局内部的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拿着咱妹妹的通知书去学校报到吧?” 韩三阳说:“学校那边答应,让七月开证明,开学的时候拿着证明去报道,我今天来,找你帮我去一趟教育局开个证明,就是不知道所长您认识不认识教育局的人。” “不认识,不过可以想办法,我等下去找局长,我没办法,局长那边肯定有办法。” “吴所长,我先去棉纺厂那边找人。” 韩三阳急匆匆地再次赶到棉纺厂。 姜玉明正在家里陪着三个皮猴子玩,看到韩三阳的时候很惊讶。 “三阳,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七月已经回去了,我记得你跟七月一起回去过年了。” 韩三阳只能将韩七月遇到的事再说一遍。 姜玉明听了,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竟然有人敢这么干。 而且还选了对韩七月的录取通知书动手。 “三阳,你别着急,我收拾一下,咱们先去教育局开证明。” 姜玉明并没有想太多,而是打算直接去开证明。 等二人走到教育局门口的时候,吴解放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三阳,你来了,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吴解放拉着韩三阳朝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说。 就算还没听到吴解放要说什么,韩三阳大概也知道了,可能结果不太好。 姜玉明也立即跟过来。 “三阳,教育局这边不肯出证明,钱局长找了熟悉的人打听到的消息,上面有人交代过,这个证明怕是弄不到。” “该死!”韩三阳一拳打在旁边的红砖墙上。 “这和抢劫有什么差别。”姜玉明没想到听到这样的消息的,当下也愤怒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这件事,不是他能解决的,但或许找梁厂长能解决。 只是,梁厂长已经回到市里面去了,要怎么才能联系到? “三阳,你别着急,先回派出所去,我想办法。” 姜玉明说完,立即朝着厂子的方向跑。 吴解放拉着韩三阳说:“三阳,这件事,怕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靠咱们的能力没有办法解决,不过,你别着急,路不平有人踩,总有办法解决的。” 韩三阳虽然知道吴解放只是在安慰自己,但心里到底也升起一丝希望。 “所长,谢谢您。” “和我还客气什么?当不当我是兄弟了!”吴解放拍拍韩三阳的肩膀说。 再说姜玉明,回到厂里之后,立即给市里供销大楼打电话。 快过年了,很多单位都开始准备放假了,但供销大楼不一样,这两天正是置办年货的时间,百货大楼那边肯定很忙。 他电话打过去,果然很顺利找到了石菊寒。 “你好,我是石菊寒,你哪位?” “嫂子你好,我是棉纺厂的姜玉明。” “是你啊,怎么了?”石菊寒很意外姜玉明竟然会打自己办公室的电话。 “嫂子,我有急事找厂长。” “老梁今天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对我说,我回头给老梁说。”石菊寒道:“是厂子里有什么事?” “石主任,不是厂里的事,是韩七月同志,遇到了一点难事,我们解决不了。” 石菊寒当然知道姜玉明在县城里的力度,但他开口说解决不了,可见遇到的不会是一般的小事。 “姜主任,什么事?” 因为事关韩七月,石菊寒也着急了。 “石主任,韩七月同志的录取通知书……事情就是这样的。” 姜玉明很利索地将整件事都说了一遍。 石菊寒显然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事。 她不敢想象,朗朗乾坤,竟然会有这样黑暗的事。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老梁,下午给你回电话。” 石菊寒说着,直接撂了电话。 姜玉明知道,事情不会很快解决,但他还是继续留在办公室里等着电话。 石菊寒骑着自行车离开供销大楼,直奔市国营饭店一分部。 今天老梁在这里和人吃饭,具体和谁吃饭,石菊寒不知道,但这件事十万火急,石菊寒必须去打扰。 马上就要过年,一旦事情不能快速解决,各单位放假之后,就很难再有办法处理。 七月这个孩子,她喜欢,努力上进,是难得一个好孩子,不应该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大冷天的,石菊寒骑着自行车,竟然出了一身汗。 她急匆匆将自行车停在饭店门口,便直接闯进去。 “棉纺厂的梁厂长在哪个包厢?”她直接开口。 石菊寒也算市里有头有脸的人,与国营饭店的人关系还不错。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石菊寒这副着急的样子,忙说:“石主任,梁厂长在3号包厢,今天有贵客……” 石菊寒急匆匆的,只听到了三号包厢,便直接冲过去,根本没有听到小姑娘后面的话。 石菊寒焦急万分,直接推开包厢的门,才发现,包厢里大桌子周围,坐着的人并不多。 但正中间一个确实是贵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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