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韩七月的时候,乔厂长还很惊讶。 这个小姑娘和他也就一面之缘,怎么就找过来了? 哦,好像当初她们说过关于皮革加工技术的话题。 乔厂长亲自给韩七月倒了一杯茶,笑着问:“七月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可是要给我带来好消息?” 韩七月点头笑:“乔厂长,您猜对了,我今天过来,确实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乔厂长听到真的有好消息,更加欢快了,她一双眼睛盯着韩七月,都快冒光了。 “是我想的那样吗?” 韩七月点头:“就是您想的那样。” “我可以先看看吗?”乔厂长问。 她虽然只是副厂长,可厂长马上就要六十岁了,下个月就要退休,根本不管事情。 她是接班的热门人选,现在厂里的事,基本是她说了算。 韩七月当然懂得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 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摞纸递给乔厂长。 乔厂长看着清秀整齐的字,心里更加笃定,韩七月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她仔仔细细的看韩七月递给自己的纸张,不知不觉十几张看过去了。 等她发现自己看得太多了的时候,忙将这一摞纸张放在办公桌上。 “七月啊,你这份资料确实挺好,正是我们厂里目前需要的。” “能帮忙就好。”韩七月很含蓄地说。 “就是,七月啊,现在厂子都是国家和集体的,我没有办法给你多少补贴!”乔厂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虽然说,公民都应该为了国家做贡献,可这到底是人家的劳动成果,就这样摘桃子成什么人了? “乔厂长,我就是觉得,我们目前的皮革加工技术赶不上时代的发展速度,才主动提供这些资料,我可没有多余的想法。” “这也不是我提供的第一份资料了,之前的棉纺厂我也提供过资料呢,这都是我自己愿意的。算是为国家做贡献吧,说不定,咱们的技术提高了,还能给国家创收外汇呢。” 乔厂长被韩七月这一番话说懵圈了。 这是啥情况?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给国家创收外汇了? 这不还八字没一撇嘛? 等等,刚才七月说了什么? 说她给棉纺厂提供技术? 七月给棉纺厂提供技术,棉纺厂给了她一份工作。 现在七月给皮革厂提供技术,是不是也可以给一份兼职? 反正她都听说了,韩七月不光在棉纺厂有工作,在钢铁厂也有位置。 既如此,多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想通了这一点的乔厂长心里那个高兴啊,完全忽略了,韩七月就是故意提到棉纺厂相关话题的。 韩七月可不想免费做白工,她辛苦这么些天,为的就是能再多一份收入。 “七月啊,我有一个想法,你看看行不行,要是行,咱们就这么干!” 作为女人,乔厂长确实是个很干脆爽利的人。 “乔厂长,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肯定全力配合!” “我听说,你在棉纺厂和钢铁厂都有工作。既然已经有两份工作了,我觉得,再多一份工作也没关系吧?” 韩七月内心里已经欢喜得不得了了。 乔厂长还真是个上道的,自己只是暗示了一句,她就主动开口了。 心里虽然高兴,但韩七月嘴里还要谦虚一下。 “乔厂长,这样不太好吧?您也说了,我有两份工作了,要是再加上一份工作,只怕忙不过来。” “再者,我已经参加了今年的高考,要是侥幸考上了,就要去读书,就怕耽误了皮革厂的大事。” “耽误什么大事啊,皮革厂的技术已经停滞了好些年了,现在就等着靠你这份资料翻身呢。” “你提供了这份资料,是别人好几年都达不到的研究目标。我也不指望你时时刻刻来上半年,偶尔过来一趟,出出主意就行!” 说到最后,乔厂长都觉得,自己这样想真是再完美不过。科研人员,也不是天天守在厂子里才算上班。 “这样别人会不会有意见?”韩七月故作迟疑地问。 “意见肯定会有,但你有这份资料傍身,别人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憋着。” 韩七月都不得不感慨,这位乔厂长,真是比男人还男人啊。 这爽利的性格,她喜欢。 二人越说越投机,韩七月不光说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还提到了厂子的发展前景。 乔厂长看向韩七月的眼神,都快冒出崇拜的光芒了。 老梁那老东西,还真厉害,怎么就让他发现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才? 好在,这个人才现在和皮革厂也有关系了,不亏! 乔厂长觉得,皮革厂的前景一片光明了。 不说逼的新技术,光是韩七月提供的这些,只要弄成功了,厂子十年之内的生产技术都是领先的。 以后,也能轮到他们皮革厂扬眉吐气了。 因为加工技术的原因,这些年,皮革厂的效益并不是很好,因此,在市里的厂子里,排名总是靠后,可没少被人笑话。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没有办法突破? 回头还得感谢一下老梁两口子,要不,等会儿就打电话问问他们两口子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要是有时间,就约起吃个饭,聊表心意! “七月啊,你今天晚上就住在咱们厂的招待所里,我请你和老梁两口子一起吃个饭,咱们好好地聊一聊。” 如果有可能,她其实想一直聊下去,但她现在要去见领导,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不能耽误。 韩七月点头应下,反正都要找个地方睡觉,在皮革厂的招待所里,安全更有保障! “小杨,你带韩七月同志去咱们的招待所里,给小韩同志开一间最好的,记在咱们厂里的账上!” 小杨听到乔厂长这样的安排,有点迟疑。 厂里招待所最好的房间,都是招呼领导用的,眼前的小姑娘,为啥就能搞特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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