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玉舍不得打孙子,但是打孙女的时候,那是真真实实的打。 一脚踹下去,被踹倒的二丫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只是,李小玉看到了也像没看到一样。 “赔钱货,还不赶紧干活,等我这请你们呢?” 几个女娃迫于无奈,只能一个个拿着铲子开始动作起来。 李小玉最开始是想让几个女娃娃挖土,自己回去睡觉。 可因为几个孙女的话,她觉得自己要是走了,这几个臭丫头,可能会不好好干活。 说不定,还会直接跑了。 李小玉想了再三,在小树林的旁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来,盯着几个女娃干活。 李小玉一面看着墙皮被一点点铲下来,还挺得意的。 哼,就这么一堵墙,能堵住谁? 虽然挖起来费劲,但这几个丫头多用点时间,肯定也能挖完。 等洞挖开,今天晚上,就将仓库里的东西都搬回家去。 此时的李小玉可不知道,现在厂房没人看着,不代表到了晚上没人看。 昨天晚上,东西入库之后,李会计是一百个不放心将这么多的东西交给别人,因此,晚上是李会计亲自带着人守了一个晚上。 至于今天白天没有人守着,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大白天的,没有人敢直接去偷东西,这才只是将门上锁。 谁知道,就出现了李小玉这么一个奇葩,竟然觉得别人都是笨蛋。 李小玉在这里当监工,盯着自家几个丫头挖土,还不忘记骂几句韩七月。 “死丫头丧了良心,有好东西不给我们也就算了,连弄个工人都不考虑我们家。你们几个也是没出息的,平日里看着不比韩七月差多少,咋到了关键时候,一个个都是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李小玉其实还是有一点分寸的,虽然骂人,但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高亢地骂人,而是压低声音骂着。 她家的三个丫头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不易察觉的无奈。 自家奶奶这话说的,大队里的人,谁不知道韩七月的好? 她们三个,大字不识一个,不要说去上学,就是晚上的扫盲班,她们奶还嫌弃去了浪费干活的时间,根本不让去。 她们听说了,这次当工人,也要考文化课,文化课不过关额,都当不了。 几个人不吭声,李小玉自己骂着都觉得没意思了。 她嫌恶地瞪了一眼几个人:“你们给我好好的娃,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偷懒,等会儿扒了你们的皮。” 李小玉恶狠狠地骂了自家几个孙女一句,转身走了。 她要去找大队长问问,为啥不让自己家的几个丫头当工人,这几个赔钱货,别的不会,针线还是会做的。 三个人等李小玉走了,都松了一口气。 “大姐,我们还要继续挖吗?这样会不会不好?” 韩大丫叹了一口气:“挖吧,不挖等奶回来了,会打死我们的。” 韩大丫太了解李小玉了。 几个人只能继续木着脸在这里挖洞。 不多时候,韩善宝跑过来了,他看着自家三个姐姐挖洞,还对着三个人的屁股一人踹了一脚。 “奶说让我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奸耍滑!” 三个人木然地对视一眼。 韩善宝是李小玉安排来代替自己当监工的。 可韩善宝平日里放纵惯了,哪里能耐得下性子看几个人挖土? 只盯着看了一会儿,韩善宝就跑了。 李小玉去了大队长家里闹了一场,让大队长不堪其扰,但最终还是没能让大队长松口答应自己。 大队长盯着一点脸皮都不要的李小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庆幸,整个大队,像李小玉这样的,也就只是个别,要是多几个,他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等李小玉走了,顾云其便去了韩七月家里。 韩七月这会儿正在家里忙着指挥几个妇女做包。 甚至,她还给几个女人教导学习缝纫机。 之前大队里没有多余的缝纫机,韩七月也没打算让其他人用自己家的缝纫机学手艺,但现在,又多了几台缝纫机,总要培养几个人用起来才行。 毕竟,用缝纫机缝包,速度可比纯手工要快得多。 “看看这针线,可真比咱们手工缝制的要好看。” “可不是,要不咋说城里人会享福,就这么个东西,一会儿时间,就比咱们辛辛苦苦一天还要见效。” 几个女人一边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韩七月可没说,其实踩缝纫机,也不是多简单的活儿。 “有了这几台缝纫机,咱们箱包厂能加工的包可就多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卖出去。” “就是,咱们这些包虽然好看,但真的有人愿意花钱买?” 对于这些人的猜测,韩七月也不说话,只是静悄悄地听着。 就在这时候,顾云其来了。 韩七月看着老头儿气呼呼的脸,笑了。 “大队长,您这是怎么了?谁把您气成这样了?” “哼,除了李小玉那个泼妇还能有谁!” 听到大队长这口气,韩七月就知道,老头儿是真的被气到了,都顾不得在场还有好几个人,就用了泼妇两个字。 就是不知道,李小玉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一贯气定神闲的大队长如此。 顾云其气呼呼地说起李小玉接二连三在自己家闹的事儿。 “你说说,像话吗?” 顾云其问出这话的时候,还是气呼呼的,显然是一点消气的迹象都没有。 倒是韩七月觉得,这才是李小玉,要是什么都不做,乖乖听话,那就不是李小玉了。 “大队长,要我说,您也别生气了,抓紧把工人的名单定下来,问题就都解决了。” 大队长瞪了韩七月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把这些惹人的事儿都交给我,你自己躲清闲。” 韩七月促狭一笑说道:“大队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是咱们厂里的工人,也不领工资,就这些活儿,都算义务劳动了。” 一句话说出来,顾云其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按说,这话没毛病。 不过,韩七月这丫头,能在其他地方兼职,在自己大队的工厂里兼职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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