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想着给县上打电话,野猪没下山,打了没用,野猪下山了,打了来不及,这事儿,咱们只能靠自己。” 不是他不知道求援,而是这样的事儿,说了上面也不一定重视,毕竟还没有发生。 但等到发生之后再打电话,根本来不及。 众人听顾云其这么说,多少有些灰心丧气,但也知道,顾云其说的是事实。 最终众人还是按照大队长的安排去做了。 等众人都走了,大队长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大队部走去。 韩七月猜测,大队长这是打算今天晚上就在大队部里坚守了。 其实,顾云其这个小老头儿真的说起来,是很不错的一个人。 “大队长,您在家里等着也是一样的。” 顾云其摇摇头。 “我在大队部,只要听到动静立即敲响钟,大家都能听到。” 顾云其说的钟,其实也不是钟,而是一块钢板,大队里开会,就拿钢筋板子敲响钢板。 韩七月便也不多劝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道理韩七月懂,这是大队长的责任和义务。 她招呼家里人先回家吃饭。 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家里人都饿坏了吧。 回到家里,几个人就算是常年干活的壮汉子,也受不住了。 韩七月让大家抓紧时间捏一捏大腿和小腿,省得回头腿疼。 韩奶奶知道众人今天经过这一遭,便端饭让大家抓紧时间吃了饭先休息一会儿。 韩七月看着面条都已经糊了,知道吃了不顶饿,干脆又拿出二十多个白面大包子。 这是老韩家人吃的最食不下咽的一顿。 吃完了饭,韩奶奶想着野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山了,赶紧让大家都去休息。 韩七月躺在炕上,闭着眼睛期盼,这是虚惊一场。 她觉得,只要今天晚上野猪不下山,应该就不会下山了。 但世上的事,往往事与愿违。 韩七月的期盼终究不能成真。 就在韩七月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钢板被剧烈撞击的声音。 韩七月猛地惊醒后,立即从炕上翻身下来快步冲到院子里。 这时候家里的人都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正打算出门。 韩七月忙开始寻找武器,要跟着一起去。 韩老大拧眉说道:“七月,你是女娃,不用去,回房睡觉去!” 韩七月抓紧摇头,这可不行,她不放心,一家子老老小小都去了,她怎么都要跟上。 事态紧急,家里人拗不过韩七月,只能让她跟上。 不过,家里人为了保护她,将最好的一把柴刀放在了韩七月的手里。 等他们都离开,家里就只剩下了陆家二老和三个女人。 “我们把门窗关好回房去。不管发生啥事都不出去。” 韩奶奶虽然害怕,但也知道,怕并没有用,她用一根大木棒将大门顶好。 这薄薄的一扇大门,根本拦不住野猪,但能拉住片刻时间,也足够他们躲入地窖了。 几个人回到堂屋里,心神不宁地听着外面喧嚣的声音。 而已经到了村尾山脚下的韩七月等人,看到了一溜儿的火堆和许多的人。 大队里能来的人差不多都到了,剩下的一些也正在陆陆续续地赶过来。 他们将野猪堵在了村子外面。 “大队长,我们在前面不远处挖了几个陷阱,也不知道有没有陷进去的野猪。” 顾云其扫视了一眼正在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野猪群。 野猪怕火,他们点了大量的火堆,野猪不敢过来,目前处于僵持局面。 “野猪不多,就二十几头,我们几个人对付一头能行。” 大队长大声地喊着,鼓励大家,甚至,大队长还大声地喊了几句口号。 瞬间,整个队伍的气势就足了起来,与之前的低迷完全不同。 韩老大看准了一头野猪说道:“老二、向阳、四阳,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点,这头野猪我们家承包了。” 许是因为韩老大这豪气干云的声音,倒是让周围原本有些胆怯的人都多了几分勇气。 老韩家选的这头野猪个头可不小,虽然不是全部野猪里面最大的,但确实也很大。 韩七月忙跟着过去要跟家里其他人并肩战斗,被韩向阳发现了。 “七月,你退后,小心野猪伤了你。” 他们今天已经对付过一头野猪了,那还是在山上,有树木的保护,这会儿,要对付,更难。 小妹一个女娃子,要是被野猪伤了可怎么办? 可韩七月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的,她的空间里有麻醉剂,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反正有一盒。 她又找到了粗大的针管,等会儿只要瞅准机会,将针刺进去推进去一点药物,野猪就能轻松被拿下了。 因此,她必须要找机会靠近野猪。 且韩七月觉得,家里人今天已经对付了一头野猪,估计力气都已经用尽了。 这时候,她必须要保护好家里每一个人的安全才行! “大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韩七月说话,已经朝着野猪飞奔过去。 大队长看到了直冲着野猪过去的韩七月,周围其他人也看到了。 众人先是被一个小姑娘如此英勇给震惊了,然后,一个个都学着老韩家的样子朝着野猪冲过去。 他们这些大男人,总不能还不如一个小姑娘吧? 回头要是被其他大队的人听到了,笑话他们没种! 家里壮劳力多的,一大家子对付一头野猪。 壮劳力少的,两家三家,甚至四五家人对付一头野猪。 还有一些根本不知道谁是谁,反正凑了几个人,冲过去直接开干。 一时之间喊杀声,野猪嘶鸣声,伴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村尾这一片交织。 在家里留守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们一个个都悬着一颗心。 野猪被激怒了,狂暴的野猪有些开始试图冲破人们的包围圈。 不巧的就是,还真让两头野猪冲破了人们的包围,直接朝着村子的方向跑过去。 “追,快追,一定要追上,不能让野猪进到村子里。”大队长着急了,撕心裂肺地喊着。 一旦野猪到了村子里,会造成生命后果就不知道了。 许是因为动静过大,让一部分人有瞬间的迟疑,又有一头野猪冲破了牢笼朝着村子跑去。 也就在这时候,韩七月总算找到了机会将手中的针头刺入野猪身体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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