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看着韩七月回来,一个个脸上都是谄媚的笑容。 他们现在可都听说了,韩家这小闺女不一般嘞,都在城里当官了。 她能和城里的那些大官儿站在一起说话呢。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看着韩七月就觉得生气和嫉妒。 凭什么一个丫头能有这样的好福气,多少男人都没有工作,一个小丫头,还能当官。 这里面,自然包括了韩家大房的人。 那日在交流会上没有占到便宜后,韩老头回到大队里,没少败坏韩七月的名声。 韩老头到处给人说,韩七月在城里混好了,就不认人了。 甚至,还隐晦地表达了一下,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咋就能混上去? 肯定没干好事之类的。 有一部分人听到了心里去,觉得韩七月出息了,就六亲不认,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两家关系本来就不好,不认也应当。 人家娃出息了,你现在想起来让人家认亲了,早几年干啥去了? 再说了,这娃要是真的因为到了城里就六亲不认,咋能提前让他们准备钱? 这次有些人家确实没有占到便宜,但大队里不少人家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别的且不说,因为提前准备钱了,那些之前因为没票买不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甚至,还有些人因为韩七月是团结大队的,给他们大队社员的东西都格外好些。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韩七月没有多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打招呼之后,直接回家去了。 韩七月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韩奶奶在。 “奶奶,我爹妈他们去哪里了?”韩七月问。 今天地里的活儿应该不多,好多人都没上工呢。 “去山上捡柴火去了。七月啊,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孙女儿应该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呢,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韩七月笑说:“奶奶,我回来看您还不好?” 听到孙女儿撒娇,韩奶奶嗔怪地说:“你这丫头,年龄越来越大了,咋还学会撒娇了。” “奶奶最喜欢我撒娇呢。”韩七月笑嘻嘻地继续抱着韩奶奶的胳膊撒娇。 两人说了几句,韩奶奶才看到韩七月身后还背着一个大背篓。 “月啊,你咋每次回家都带这么多的东西?以后可别带了,家里啥都有呢。” 七月虽然有工作了,但到底才上班,总不能让她把钱都贴补了家里。 “奶奶,我也没带啥回来,就是些吃的喝的。” 吃的喝的,这个年代此时最金贵的,韩奶奶心中腹诽。 韩七月将背篓里的好几个铝制饭盒拿出来,说道:“奶奶,这是我新的工作单位的伙食,您看看可还行?” 韩奶奶听到韩七月说新单位,还震惊了一瞬。 “奶奶,我现在在钢铁厂兼职,厂里的同事们都很好。” 韩奶奶却担心地说:“月啊,你已经有两份工作了,再加上这个,就是三份工作,虽然奶奶不知道你去了干啥,但能想到,肯定要干不少活儿,你身体能扛得住不?” 韩七月一面从背篓里取东西,一面说:“奶奶,我有分寸,您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您看看,我是不是还胖了?” 她这话说得还真不假,可不就是胖了? 之前在家的时候,条件确实不好,自从到外面工作之后,不光单位食堂的伙食好,韩七月自己还会从空间里补贴自己,能不胖吗? 这个年代,没有减肥的概念,加上韩七月之前确实很瘦,现在稍微吃胖一点,倒是更加好看了。 “您看看,就连头发都好了不少,以前毛茸茸的,现在顺滑不少。” 被孙女儿这么一说,韩奶奶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也放心了。 韩奶奶将饭盒的盖子打开,里面是红润油亮的红烧肉。 虽然因为红烧肉已经冷了的缘故,看着不是很透亮,但这个年代的人,看到肉口水都会不自觉流下来,韩奶奶没有不满意的。 “乖乖,这老多的肉。”等将几个饭盒都打开之后,韩奶奶更加吃惊了。 钢铁厂的伙食咋会这么好呢?六个大大的饭盒里,都是满满当当的肉菜。 分别是红烧肉、麻辣肉和清汤羊肉,每样都是两份。 “奶奶,我入职的迟,加上去吃饭的时候少,饭票肯定用不完,干脆就带回家来给你们尝尝。” 韩奶奶却是个谨小慎微的性格,因听韩七月这么说,立即又紧张了起来。 “月啊,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好?同事们没意见?” 这么多的肉呢。 “奶奶,您还不相信我?” 韩奶奶一寻思,觉得也是。 七月这娃是最有分寸的。 可实际上,韩七月看到这些肉的时候,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忐忑。 就算钢铁厂的伙食好,但肉也是定量的。 一般来说,不管什么肉菜,都要有配菜,可是她这几个饭盒的肉里,竟然没有配菜。 这肯定是刘厂长专门安排的,等回去了,要谢谢刘厂长才行。 韩七月空间里肉还有很多,自然不缺肉,可这是刘厂长的关心,她得承这份情。 “现在的天气,肉放着也不坏了,今晚咱们就吃清汤羊肉,我再放点儿水炖一炖,里面切些萝卜,大家伙儿都够吃。” 韩七月也不勉强韩奶奶。 “到时候,我给陆爷爷和陆奶奶也送过去。” 听到陆爷爷和陆奶奶几个字,韩奶奶的面色上稍微有些变化。 韩七月十分敏感,立即察觉到了。 “奶奶,是他们二老出了什么事儿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丧了良心的,给上面举报说陆家两口子不光干活少,还吃得好,上面专门派人来查了。” 韩奶奶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韩七月才知道,交流会的时候,自己早早就提醒了大队长,但大队长带着社员们到的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原来是处理这件事啊。 “我当时在公社,竟然没听说这件事。” 想到这个,韩七月还是挺自责的。 答应陆景明要照顾二老,怎么竟然疏忽大意了。 “你也别太担心,大队长是个好的,加上到了陆家那边,只搜出一点点的糙米和一点杂粮,还有一些土豆子,很快就处理好了。” 但因为这件事,大队长可是在大队里好一番发火。 不过,到了最后还是没查出来到底是谁去举报的。 韩七月也在暗暗猜测,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 “我知道了,奶奶,我晚上迟点儿过去,回头咱们送东西的时候,再谨慎一点。” “亏得咱们一直谨慎,每次送的东西就是一两顿吃完。”韩奶奶有些后怕地说。 韩奶奶在内心深处后悔了,早知道有人盯着,她当初就不该答应七月,让七月照顾陆家二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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