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韩七月的性格,在自己没有错的情况下,也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 上辈子处处委曲求全,落得那样一个结果。 而这辈子,从重生回来之后,韩七月就下定决心,坚决不能活成上辈子的重复。 因此,该锋芒毕露的时候,韩七月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韩七月看到了蔡主任的眼神,也明白了蔡主任眼神里要表达的意思。 但就算看明白了,也不代表她就要听从。 蔡主任对自己是有些恩情,但这份恩情还没有到让自己可以放弃原则的地步。 “李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走,蔡主任不走,我就只能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吗?现场还有这么多的工作,难道都放着?” 韩七月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就差指着鼻子说李书记无聊的话,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已经气的说不出话的李书记,而是李书记的秘书小崔。 小崔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听到韩七月的话,气的满脸涨红。 李书记可是县里的一把手,在县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李书记这样不客气。 眼前的小同志,一个丫头片子,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李书记不客气。 “韩七月,你知道不知道,你眼前这位是县里的一把手,是你的领导。你是不是觉得有棉纺厂当后台,你就可以把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韩七月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说道:“给我戴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我还真是怕怕呢。” 看出了韩七月的不以为意,小崔更加生气了。 “韩七月同志,你现在立即马上写检查,诚恳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要不然,你就等着被辞退吧。”小崔这时候也是口不择言了,竟然连威胁的话都说了出来。 梁厂长就想骂人了,县里的一把手,厉害的很呢,可这威风不该给自己的人耍。 当他听到小崔这话,乐了,骂人的心思都没了。 甚至,梁厂长觉得,小崔这年轻人,是个好同志啊,这是帮自己呢。 “七月啊,要不,这份破工作不要了,待遇也不好,级别也不高,你直接到我们棉纺厂工作,不会亏待你的。” 梁厂长的双眼几乎都要闪闪发光了。 偏巧这时候,一贯和棉纺厂不对付的钢铁厂厂长也开口了。 “韩七月同志,你如果还想兼职,也可以来我们钢铁厂,我们也没别的特殊待遇,就和棉纺厂一样吧!” 梁厂长一听,这可不行,两个人一辈子的死对头了,这分明是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挖人啊! “这可不行,韩七月是我们棉纺厂的,你们都别想当着我得面挖我得人。红旗公社我就认了,其他的我可不认!” “老梁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年轻同志有本事,你得让年轻同志发挥所长,反正都是搞兼职,一个两个,有什么差别?” 钢铁厂的厂长老刘很是随意的说着。 两个人争执起来,一副根本没有将李书记放在眼里的样子,让李书记很是不畅快。 但不管再怎么不畅快,眼前这两位大厂的厂长,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存在。 韩七月,他记住了,这个小丫头,最好不要犯到自己手里! 偏巧这时候,更有没眼色的人出来了。 蔡主任参与到了两位厂长的争执中。 “两位厂长,韩七月同志,是我们红旗公社的干部,这一点是不会变的。不管谁说都不好使。” 蔡主任这也算是趁着李书记和小崔二人没有将话说出来之前先堵着他们的嘴。 哼,当他不知道呢,这个年轻的毛头小子,下一步肯定就要说,如果不好好反省自己,工作就别干了! 韩七月有两份工作,小崔也好,李书记也好,能开除的只有红旗公社这份工作。 韩七月可以没有红旗公社这份工作,但红旗公社还想着借着韩七月捞好处呢。 李书记没想到,连下属都不听自己的。 他可不相信,蔡主任会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这个老蔡,以前看着还不错,怎么现在也变成这样了。 李书记看着这些人集体维护韩七月,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 小崔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句都没说,也跟着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小崔还狠狠地瞪了韩七月一眼。 韩七月只觉得大无语啊,她干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干,这个小干事真是个没出息的,不敢对上这些大佬们,就觉得自己年轻没有后台好欺负是吧? 看到讨人厌的人都走了,梁厂长更加高兴了。 “小韩同志,你不用担心,不管什么时候,棉纺厂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想欺负我老梁手底下的人,总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韩七月笑着道谢。 虽然说,再往后十来年,棉纺厂的地位会大幅降低,但就目前来说,棉纺厂确实有这个能耐当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不得不说,梁厂长这个小老头儿还真是不错,就冲着这老头儿,韩七月都觉得,自己应该给棉纺厂规划一条更好的发展之路。 其实,要说长久的发展之路,不外就是不断推陈出新,紧跟时代的潮流。 韩七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也不多说。 梁厂长饶有兴趣的拉着韩七月去看现场修车的。 修自行车,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梁厂长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小韩同志,你是怎么想出来找个师傅现场修车的?” “这些车,单独拿出来,任何一辆都是有问题的,但都是同一个型号的车辆,拆拆捡捡的,可不就能凑出新车了?” 是的,韩七月用的方法就是将自行车厂提供的残次品自行车找人拆卸重装,然后就是一辆非原装的自行车。 非原装的自行车不要票,有些部位可能有划伤,但绝对不影响骑。 这会儿,已经有好多人排队等着要买自行车了。 梁厂长问:“小韩同志,你不打算给自己买一辆?” 他听说了,韩七月没有自己的自行车,他们厂里有自行车票,但是短时间内,还轮不到韩七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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