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主任笑着说:“你这话说的我都不敢应承了,这一次大都是你的功劳,我不过就是动动嘴罢了。而且,我和粮库的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他确实是个难得的老实人,但是一起工作的时间长了,他还能不知道粮库里那几个人的心思? 所以,直接就答应下来,等回头给他们送两瓶酒解解乏。 也正是因为这两瓶酒,对方才愿意启动所有的安保系统。 强主任帮忙搞定了这件事之后,韩七月心里的石头搬开不少。 但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忙,韩七月也没时间与强主任多说话。 蒋主任看着韩七月忙,主动参与到其中。 别说,这一忙就忙到了太阳落山。 等韩七月终于将最后一点细节都搞定的时候,落日余晖洒向大地,韩七月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小韩同志,都忙完了吧?” “忙完了,强主任,这一天下来,还真是累啊!” 韩七月也不因为强主任是领导就强撑着精神,而是表露出自己的辛苦。 会叫苦叫累的,才是好同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韩七月心里可明白,虽然自己现在做了一点事,领导们比较满意,但到底拿着两份工资呢,谁不嫉妒? 她可不想承担风险,最起码要让领导们知道,自己这两份工资付出的努力和别人不一样。 强主任看着韩七月疲惫的脸庞,心里多少也有所触动。 这孩子,是在全心全意地干这件事啊。 小姑娘真的很好,一整天下来,东奔西跑的也就算了,还要帮着抬桌子,搭架子,比个小伙子还能干。 也难怪小小年纪就能被器重,想想杜大可这个人,真不是个玩意儿,就因为揣测,就想坏了小姑娘的名声。 强主任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小姑娘,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提醒。 算了,回头还是找找杜大可,给他掰开了揉碎了说说,让他不要盯着一个小姑娘不放。 “小韩同志啊,晚上你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和其他同志就行了,你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工作,剩下这点儿,要是我们还做不好,成什么了?”强主任果断决定,晚上的事自己担起来。 “那就偏劳您了,我先休息一会儿去。” 韩七月无比感激,自己在公社里有一间宿舍,不用去住公社破烂不堪四面漏风的招待所。 至于马厂长等人,韩七月顾不得了,只能让他们去住招待所了。 “先去吃饭吧,蔡主任专门安排犒劳你的。”强主任看着韩七月立即就要离开,忙说道。 韩七月没有多想,她是公社的干部,理所当然要去公社吃饭。 许是领导们今天高兴,多做了点肉? “那就先吃饭,忙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饿了。” 韩七月之前本来打算去自己宿舍后,从空间里拿几个包子果腹的,现在想想,还是直接吃饭吧! 等韩七月到了食堂的时候,才发现,今天这一桌待客的标准可不低啊。 甚至,还上了酒。 韩七月看看强明亮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瞬间明白了。 “强主任,我是咱们自己人,着实不用如此。”韩七月还是十分客气的开口。 “小韩同志啊,不光是你,蔡主任还邀请了棉纺厂的马厂长。” 韩七月点点头,这一次,如果没有棉纺厂牵头做这个事,还真做不起来。 “棉纺厂的领导们能来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我们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 韩七月微微笑着,再没多说什么。 能想到这一层也是好的,最起码之后的问题会更加容易解决,甚至,棉纺厂还能多帮帮公社。 “小韩同志,蔡主任说,你是棉纺厂的干部,但更是咱们公社的干部。不管咋说,我们都不能让你在棉纺厂的同事们面前落了面子。” 强主任虽然实诚,但也没有忘了在韩七月跟前说说顶头上司的好。 韩七月只能客气地道谢,她上辈子见过的太多,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多说什么。 人情社会啊,首先得懂得做人才行。 以后,这样的事儿还多着呢。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因为第二天有要紧的事儿,包括马大志在内的人都没有喝酒。 晚上韩七月回到自己宿舍里,还在复盘明天的交流会。 明天的交流会,市上的大领导参加,一定不能出任何的问题,而她其实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心里总有些担心。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韩七月已经到了交流会的会场里。 昨天晚上刮风了,韩七月担心会场有问题。 果然,有些展台上的架子可能是因为固定得不够结实,被风吹过之后,有些歪歪斜斜的。 还有一些标语被风吹坏了。 好在,韩七月早就准备,立即拿出备用的标语重新张贴。 而其他厂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很早就到位了。 他们各自将展台进行最后一次加固。 韩七月现在的重点就放在了主会场的台子上。 不得不说,红旗公社是真的看重这一次的交流会,光是搭建台子,就花了不少的心思,台子高一米,三十多平方米,台上摆着长桌板凳,背后是墙壁,上面写了醒目的标语。 以当前的标准来看,十分体面。 很快,公社里的领导们也带着人过来了,帮着各个厂子里的人一起忙碌。 今天的交流会,市上的大领导要来,县里的领导肯定也要过来,还有记者、各个厂里的负责人,算下来,浩浩荡荡的要好几十号人呢。 就别说,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的社员们。 听到有不要票的各种东西,有些离得比较远的社员们天不亮就开始赶路,这才赶在早上到了交流会的现场。 交流会的现场有工作人员拿着小喇叭招呼已经到场的社员们先看自己需要的物品,等十点之后,领导致辞后交流会正式开始。 社员们赶了一个早上的路,对于到了现场还不能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很不满意,但想想也没啥损失,今天这个交流会好东西多得很呢,多转转看看,就当长见识了也不错。 当然了,还有一部分农户手里没有钱,这一次是抱着以物易物的想法来的,对于这些人,韩七月也准备了专门的场地供他们摆摊。 总之,等到市里的赵书记到达现场的时候,整个会场里已经热闹非凡了。 赵书记从大老远的地方就让司机把车停下,自己带着秘书闲庭信步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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