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从表面上看,已经彻底结束了,但厂子里风起云涌,大家都知道。 但没有人会主动提起这些问题。 这些问题和大部分人都没关系,只与副厂长李大志有关系。 没错,就是与李大志有关系。 李大志这个人,志大才疏,一直觉得自己能干无比。 可实际上,他的能力有限,最起码与梁厂长比起来还是有所欠缺。 但他本人不这样想,总觉得,只要搞死了梁厂长,就能成功上位。 自从梁厂长和韩七月二人被举报,李大志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上蹿下跳地找人,就连张主任,都打点了好几次,就为了搞到梁厂长取而代之。 张主任拿人手软,在这次的处置中,想帮李大志,但显然,梁厂长和韩七月经得起查,张主任没有办法给人定罪,只能想着保全李秀清。 谁知还被梁厂长威胁了,不得不妥协按照规定处理李秀清。 李大志自己的目的没达到,侄女被处理了,郁闷的不行,就找张主任要求张主任返还自己送出去的东西。 但张主任这个人,吃到嘴里的,坚决不会重新吐出来,两个人就这么闹翻了。 梁厂长表示,李大志和张主任的问题和自己没关系。 他们两个人要闹继续闹,他只当是看戏了。 但韩七月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发展到现在,梁厂长这个老狐狸绝对在中间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她可不觉得梁厂长是个善良的好人。 要是真的善良,根本没办法管理这么大的一个厂子。 不得不说,韩七月确实很聪明,她猜测的没错,梁厂长确实在背后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李大志想搞臭他,踩着他的尸骨上位,梁厂长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可以说,李大志和张主任两个人的关系一点点恶化,绝对是梁厂长的功劳。 李大志被周围的人挑唆,想直接把收钱不办事的张主任搞臭,但他自己本身也是犯错的人,没办法达到目的 不过,两个人的关系到底因此破裂,甚至出现了恶化,见面恨不得互相吐口水,却是真的。 而这些天,韩七月则是天天忙得不可开交。 她现在除了要持续推动交流会之外,还要兼职当记者写文章。 韩七月再接再厉继续写文章的过程中,还真的收到了第一笔稿费。 这笔稿费真的不多,只有区区三块五毛钱。 韩七月捏着这点钱,有点嫌弃,但不管怎么嫌弃,还是要继续写,这是领导们安排给她的任务。 第一篇文章的成功发表,给韩七月带来的收入有限,但带来的其他荣誉很多。 厂长自从发现韩七月还会写文章这个功能之后,只恨不得将韩七月当成宝贝供起来,只是韩七月自己不同意。 她只能答应梁厂长的,想办法写文章宣传棉纺厂。 并且,为了鼓励还七月,梁厂长说了,只要能发表,就给奖励,按照发表的级别不同,给予五块十块不等的奖励。 有了金钱刺激,韩七月当然会努力写稿(赚钱)。 远在公社的蔡主任也看到了韩七月的文章,他确定这个人就是自家公社的干部之后,亲自跑到棉纺厂来看望韩七月。 见了面之后,蔡主任一改往日的态度,对韩七月说了许多溢美之词。 他看中的,当然不是韩七月的这篇文章带来的效应,而是看中了韩七月以后的无限潜力。 蔡主任的想法很简单,能写出第一篇,就能有第二篇,将来还会有无数文章发表。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公社的宣传搞上去了,好处可不少呢。 他这个当家人,到时候还能少了抛头露面见领导的机会? 混这个圈子,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见领导的机会,只有见到了领导,才有机会进步。 不要看着蔡主任已经五十岁的人了,但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继续蹦跶一下。 而他觉得,韩七月是他平平无奇工作生涯中的一个巨大机会。 在这件事上,蔡主任和梁厂长两个人目标一致,二人一拍即合,十分赞同韩七月写文章。 韩七月夜里坐在空间里写稿子的时候,就在想,亏得自己有个空间,比别人多了无数倍的时间,要不然,光是现在是承担的这些任务,她就能活活被累死。 难怪人都说,钱难挣啊! 她现在面上看起来风光,赚钱不少,可实际上,这份辛苦钱是怎么赚到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日,韩七月正在润色一篇关于棉纺厂的稿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韩七月原本不打算管,反正棉纺厂这么大,这里又是宿舍区,吵架的事时有发生。 然而,当她被吵的写不下去出去看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小花娘儿两个被堵了。 堵住小花娘儿两个的,不是别人,正是查家的人。 韩七月是怎么认出来的? 查兴旺的老娘带头闹腾呢。 “秀娥啊,我以前看着你挺好的,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一个年龄比查兴旺的老娘稍微小一点的女人衣服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李秀娥。 李秀娥低垂脑袋,一句话都不说,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七嫂子,你不用和她说这些,今天来,咱们就是要她一句话,这个孩子她养还是不养!” 韩七月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些人抱着一个小孩子,她并不认识这个小孩子,但想想也能猜到这个孩子是谁。 “秀娥,你听我们的,把继祖这娃养在身边,将来也算有个依靠,另外,你现在有工作了,一个月给你公公婆婆十五块钱,让他们养老。” 韩七月听着,都快被气笑了。 查兴旺家的这些人,还真都长了一颗与众不同的脑袋啊! 两个人都离婚了,还能把后面女人生的孩子抱过来给李秀娥养活,这也就算了,张嘴就是十五块钱养老。 刚上班的李秀娥,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二十几块钱,这是不打算给李秀娥娘儿两个一条活路啊! 李秀娥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将一直低垂着的脑袋抬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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