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个练家子和一个文人的手相握的时候,可想而知,文弱的小吕承受了什么。 他脸色都白了,就在快要忍不住痛呼出声的时候,二人终于松开了抓着他的两只手。 小吕嗖的一下,很快收回手。 难怪这两个人要一起与自己握手,原来是有预谋。 他想说什么,可是对面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却依旧是笑容满面十分客气。 “我家小七在这里还要麻烦小吕同志照顾了。小七是我家最小的孩子,上面有六个哥哥照顾,不免娇气一些!” 韩七月听着自家三哥这些话,觉得三哥就是个笑面虎,就他刚才那点儿小心思,当她没看到呢? “现在是七个哥哥了,我也是!”吴解放立即补充说明。 好叭! 韩七月无语,这上赶着当哥哥的,拒绝不了啊! 小吕却已经将二人的话听得明明白白了。 这分明是看出了自己的意思,在警告自己呢。 可是,他是真的喜欢韩七月怎么办? 小吕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真的表露出一点什么,韩家的哥哥们能让他找不到北。 韩七月并不知道这个人已经较量过了。 “小吕同志,蔡主任在不在?” “在的。” 小吕这次连多余的话都没敢说一个字,他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似乎这样就能避免再次受到伤害。 这俩公安同志的手像是铁钳子一样,他的手都快废了,可是还不敢说出来,免得小韩同志以为自己没出息! “我先带着我三哥和吴所长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去找蔡主任。” 小吕同志都没敢有任何表示。 小吕看着韩七月带着韩三阳和吴解放两个人离开,久久不能回神。 看起来,他喜欢小韩同志,可是小韩同志的家里人没有这么容易同意。 一直以来,小吕都觉得自己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对象, 但他现在有种韩家人是不是嫌弃自己的感觉。 这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韩家已经给小韩同志到了更合适的人家? 不行,这事儿得打听打听。 到了韩七月的宿舍。 “小七啊,离这小子远一点,我看着他图谋不轨!”韩三阳关上门立即开口。 那小子看着虽然还不错,可配不上自家小七! 韩七月无语…… “我知道了。” 韩七月让二人在自己办公室里先坐着,就急匆匆去找蔡主任汇报工作了。 蔡主任看到韩七月很高兴,自然要与韩七月寒暄几句。 对于蔡主任,韩七月还是很尊敬的,毕竟,这位心里装着老百姓呢。 她将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以及交流会目前的推进情况都说清楚之后,蔡主任没忍住问。 “七月啊,你以后还回来吗?” 韩七月先是一愣,随后才明白蔡主任这话里的意思。 “蔡主任,您怎么会这么问?” “虽然你没明说,可我能感觉到,棉纺厂那边给你的待遇不低啊。” 人才果然人人都能看到,棉纺厂这是铆足劲儿打算和他抢人呢。 韩七月笑道:“这就看蔡主任您的意思了,我自然是公社的干部,棉纺厂那边一直都说清楚是兼职,等这次交流会结束之后,我就要回来了。” 蔡主任听了之后,放心一些。 “但是,如果蔡主任您觉得我兼职不太符合规矩的话,那我就只能做出取舍。” 开玩笑呢,工资谁不喜欢啊! 最开始她的想法确实只是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补贴家里,但现在她觉得,赚钱的感觉很不错。 “七月啊,没事,你兼职就兼职,咱公社也没那条规矩写着不能兼职。” 虽然不是一家独占,但让七月在城里的厂子里驻点,他们公社也能沾点儿好处不是。 蔡主任主动开解自己,让自己更加容易接受韩七月可能要被人拐走的事实。 “蔡主任,还有一件事要给您汇报一下。” 韩七月想起棉纺厂要在团结大队建一个肥皂加工车间的事儿,遂开口。 蔡主任忙问:“啥事儿啊?” 韩七月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蔡主任彻底雀跃了,他刚才想啥呢? 有七月在棉纺厂,他们公社总能占便宜,这不就抱上粗大腿了。 虽然说这次抱上粗大腿的是团结大队,不是整个公社,但团结大队也是公社的嘛! “七月同志,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要是没有你,棉纺厂就算要建肥皂加工车间,肯定也不能优先考虑咱们公社的大队,你放心,你的功劳不会被埋没的。” 韩七月并没有推辞,确实如此,如果没有自己,棉纺厂肯定不会再团结大队建肥皂加工车间。 她可没有将功劳推出门的爱好,虽然不给奖金,给几句口头表扬也是好的。 “蔡主任,您放心,我在棉纺厂肯定会更加努力给咱们公社争取利益。” 这话算是说到蔡主任的心坎儿上了,蔡主任连连点头。 “小韩同志,你尽管去,我知道,你是一心向着咱们大队的。” 哼,当他不知道,公社里也有些是是非非,在讲究韩七月,今天早上等韩七月同志走了,他就开会说教,要是谁还有韩七月这本事,也让他兼职去。 甚至,蔡主任想着,要是放出去七八个干部兼职搞工作,是不是很快全公社的大队里都能有自己的加工产业?biqubao.com 农业不赚钱啊,要赚钱,还是得搞工业。 要是每个大队都能搞起产业,将来他们公社可就是最体面的公社了,他这个公社主任走出去,也体面! 韩七月并不知道蔡主任的心思,等汇报完事情之后,她想着还在办公室等着自己的两个人,立即提出告辞。 “你中秋节的福利在小吕那里,你别忘了带走。” 这话原本也不用蔡主任操心,但现在的蔡主任看着韩七月,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都喜欢啊,当然要亲自叮嘱。 “谢谢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等韩七月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套床上用品。 “这是刚才那个小伙子送过来的,说是你们中秋节的福利。” 韩七月点头,将东西放在柜子里锁起来。 “我已经汇报完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韩三阳和吴解放两个人都同意,他们今天早上还有其他事儿,得尽快赶到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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