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看着自家三哥这幅没出息的样子都忍不住想笑了。 她有感觉,要是三哥今天晚上得不到答案,估计都不能安心去上班了。 “等到了家里,我就带你去看。不过,你可不能到处说,要是被外人知道,我就要倒霉了。” 现在的环境虽然说宽松了不少,但要是真的被人盯上,这种乱力乱神的事儿,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韩三阳忙说:“我知道了,一定不说。” 随后,他蹙眉。 “可是,他们都知道了,就连楚建国都知道了,怎么办呢?” 看着韩三阳着急的样子,韩七月笑道:“不用着急,自己家里人知道了也不怕。至于楚建国,他对我们家应该没有太大的敌意。再说了,楚知青怕是根本没信。” 韩三阳想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便释然了许多。 “小七啊,以后你这个手段可不能在外人面前用,万一被人知道了,那要倒霉!”韩三阳怕韩七月年龄小,不知道轻重,忍不住又叮嘱两句。 韩七月都应下。 韩三阳这时候忽然想起之前翻看办案记录,上面说,庄家的东西都死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 他想了好一会儿,压低声音对韩七月说道:“小七啊,我觉得,这个世上还有人跟你一样有本事。” 韩七月不明所以,仰起脸看着韩三阳。 “还有人有你这种变戏法的本事呢。” 韩七月来了兴趣,三哥这是知道了什么? “三哥,你听到了什么?” “庄家,你还记得吧?”韩三阳的声音更低了。 韩七月点点头。 “当然记得!” “他们家的东西失窃,至今都没找到,你说会不会还有人像你一样会变戏法,直接变没了?” 这个案件韩三阳没怎么跟进,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 现在他越想越觉得,是有高人看不上庄家,所以给弄了这么一处。 韩七月:“……” 嗯,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兄妹两个边说话边走路,很快回到了家里。 韩奶奶正带着两个儿媳妇在祭拜月亮。 这是当地风俗,到了中秋节这天晚上,等吃完饭之后,一定要将今天蒸得最大最好的月饼供在院子里,旁边还要点缀瓜果之类。 之前许多年前的老风俗还要点香,但这两年,只能偷偷摸摸地放在院子里,简单拜一下,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虽然说团结大队的人还算好,但万一呢? “七月,你给三哥说说呗,东西在哪儿呢?” 韩七月看家里也没剩下几个人,便说东西已经在堂屋里了。 韩三阳点了煤油灯,直奔堂屋而去。 韩奶奶看着韩三阳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骂道:“都是当公安的人了,咋还这样没准头!也就是他领导不在,要是他领导在,一百个看不上!” 韩三阳才不管呢,他举着摇曳的煤油灯,急匆匆地到了堂屋里。m.biqubao.com 转了一圈之后,还真就在角落的空地上发现了栗子和山葡萄。 “小七啊,你真的变回来了?” 韩三阳盯着看了半晌之后,终于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乖乖,小七真厉害,他原本都以为,小七用了什么障眼法,甚至都做好了明天跟着去山上找东西的想法。 可现在,这么多的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可不是障眼法。 “七月,你咋办到的?”韩三阳瞬间从哥哥化身小迷弟,一脸着迷地看着韩七月。 他要是知道了这戏法是怎么变的,说不定还能破了庄家的案子立大功呢。 吴所长说,他要转正就得好好干,还说转正了,就能涨工资。 “这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韩七月压低声音说。 “三哥不问了,乖乖,我家小七真厉害。” 韩三阳虽然很失望,但最终说出来的话还是由衷地夸赞韩七月。 “三哥,庄家的事你就别管了,水太深,咱们低调过日子就行!” 韩七月叮嘱一句,省得三哥哪天高兴了,忽然开口说出点什么,连累自己。 而韩奶奶等人,等拜月结束之后,又回到了厨房里。 韩七月跟着进去。 “奶奶,今天忙了一天,咋又来厨房了,早点休息吧!” 韩奶奶摇头说:“这可不行,我得先炒点儿栗子,等你三哥明天去上班的时候带上。还有哪位吴解放同志,帮了咱们家这么大的忙,我们咋说都应该感谢一下。” 思来想去,韩奶奶决定炒上一大锅的毛栗子,给孙子和吴解放带上去县城。 韩奶奶之前听孙子说,他们忙起来的时候,都顾不上吃饭,毛栗子这东西好,顶饱,还能储存好几天。 “那我帮你吧,奶奶。”韩七月主动蹲下身帮忙烧火。 “有我们呢,你先出去玩吧!”杨春芝一脸宠溺地说。 “大妈、妈,你们去休息休息吧,我想和奶奶说说话。” “刚才三阳说,你弄了不少山葡萄回来,那玩意儿酸啾啾的,不好吃!”杨春芝忽然想起韩三阳说的山葡萄,随口问。 “我想着用山葡萄酿酒,只是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时间上不够。” “你还会酿酒呢?可别浪费好东西!”夏秀禾立即制止。 自家这闺女,最近真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咋想起一处是一处呢? 还酿酒,酒是那么好酿的? “妈,就是一点山葡萄,也不浪费啥。” 至于还要放糖什么的,韩七月一点都没打算说出来。 “那就酿吧,酿成了,咱们过年就有葡萄酒喝了。我年轻的时候,听有钱人家的人说,葡萄酒可好喝了。” 韩奶奶说着,还一脸向往。 韩七月立即说道:“奶,您放心吧,我肯定让您过年的时候喝上葡萄酒。” 韩七月十分笃定,就算自己酿造不成,她空间里还有不少葡萄酒呢,到时候拿出来一些就行。 “葡萄也放不住啊,七月,你打算怎么酿?”夏秀禾也来了兴趣,问道。 “家里还有干净的大缸吗?给我一个,我回房慢慢弄去。” “你这孩子,一个人要弄到什么时候,我们帮你速度快。”夏秀禾瞪了闺女一眼说。 “那就先把葡萄清洗干净吧,清洗干净之后,还得将上面的水分晾干才行!” 韩七月本来想先把葡萄收到空间里,消停的时候,在空间里慢慢弄。 “弟妹啊,我们先去洗葡萄。”杨春芝立即用行动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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