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听到大队长这话,哪里不懂,但懂归懂,她可还不至于拿着工作哄大队长开心。 “大队长,还不是您的提携,您总是不声不响地做好事,将来总有您的好日子呢。” 老头儿瞬间被治愈了,可不是么,七月能有今天,也有自己的功劳呢。 只可惜了,自己家几个都不争气,要不然,他说不定也能在蔡主任跟前说说,让自家的娃去公社某个差事。 要是这几个玩意儿能争气点儿,也不用他这么酸七月这娃了。 都是命啊! 韩七月又恭维几句老头儿,将老头儿恭维得开心不已之后,开始说起赵红柳的事。 “你这娃娃,我还没说你呢,赵红柳是你救的吧?” 韩七月讪讪笑着:“大队长,正好看到了,好歹是一条命,你说我能不救吗?” 大队长被韩七月这话给噎住了,半晌之后说:“你把人救了,好歹给我们说一声,不声不响的。” “大队长啊,要是知道的人多了,赵红柳现在还活着没有都不一定。” 大队长一想,也确实,杜秀英和李二宝两个确实不是东西,把人给害了的可能太大了。 “算你有理,只是赵红柳现在留在咱们大队,日子也难过。” 大队长想着这些日子大队里的闲言碎语,叹息。 “大队长,您给赵红柳开个探亲证明呗,让她去外面探亲,过上几个月,等这事儿逐渐淡了再回来就行。” 大队长没好气地瞪了韩七月一眼:“你当我没想过?我问赵红柳了,要不要回娘家一段时间。可赵红柳自己不愿意,我有啥办法?” 当然不愿意,赵红柳的娘家,也没拿赵红柳当回事儿,要不这些年赵红柳也不会过得这么凄惨。 “大队长,我给她找了一门亲戚可以暂住,您看等秋收结束之后,大队里活儿也不多了,就让她出去探亲呗。” 这个要求不算高,冬天活儿少,有不少人愿意出去走亲戚啥的。 “行,我给她开探亲假,开上三个月,过年前回来估计大家伙儿也不关注了。” 韩七月欣喜得不得了,还真没想到,大队长会这么爽快呢,她原以为自己要花力气说服大队长。 “大队长,您真是个好人,赵红柳要是知道了,肯定感激得不得了。” 韩七月这一番吹捧又得到了大队长一个深度白眼。 “你当我傻?这样的年月,谁愿意让亲戚在家里多住?你肯定是给她找了个活计。” 韩七月装傻笑着:“回头给您送一斤花生米下酒。” “你现在在棉纺厂,要是有瑕疵布料给我弄点儿,我家小子要结婚,连套新衣裳的布料都凑不出来。” “这事儿您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等我下次回来,指定给您送两套衣裳的料子。”韩七月大包大揽地说。 两套衣裳的料子,也不过四米布,她手里现在可攥着厂长八十米布料的批条呢。 匀出来四米布给大队长没啥不行的。 大队长一脸感激地说:“七月啊,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算是解了我家的燃眉之急了。” 布料在乡下地方真是太难得了,城里人缺少布票,但与乡下人相比,算是富裕了。 很多乡下人结婚,衣服都是借的,但顾云其是大队长,就想着体面一点。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电话响了,韩七月接起电话,果然是姜玉明。 “七月啊,我可是等着你的电话呢,咋样,成了没?” 姜玉明的声音略显焦急,显然心里不是十分有底,唯恐事情没办成。 韩七月笑着说:“自然是成了的,我刚才去看了,保证您能满意。” “那我明天安排人来拉东西。” 简单地将时间定下之后,韩七月又跟大队长去了一趟库房里。 李会计拿着小本本计算,一共收购了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二斤的水果,四万六千八百九十二个鸡蛋,还有三千一百个柳条篮子,此外还有八百斤的干蘑菇。 水果完全够了,没有任何问题,鸡蛋却还缺少一万三千多个。 这都已经超过韩七月的预期了,毕竟这年月家里的鸡都是有数的,加上人都没有足够的粮食,鸡更是吃不饱,两天下一个蛋已经是极限了。 剩下的鸡蛋,韩七月打算从空间里直接拿出来。 此外,还有面粉和挂面,都需要准备出来。 她这些天太忙了,都没来得及准备。 等晚上就去空间里,用麻纸将这些都单独包出来。 想到还有这么多事要做,韩七月也不继续浪费时间了,直接回家。 韩三阳一脸崇拜地看着韩七月:“小妹,你真厉害,这么多的东西也就你敢答应下来,换了我是坚决不敢的。” 这样的机会,就是放在自己眼前,他也不敢开口说能办到啊。 韩七月笑。 回到家里,韩七月想起这几天都没去看陆家二老,不过晚上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忙,就不去了,等明天一早再去吧。 回到自己屋里,韩七月立即进入空间开始整理。 肉需要四千五百斤,完全够了,只是还需要一点点割出来,韩七月之前就准备了柔韧性很好的冰草,将割合适的肉串起来。 三千多份的肉,韩七月割了好几个小时才完工,韩七月只觉得整个人都累得快趴下了。 她将手上的油洗干净之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睡了一觉之后,再开始整理空间里的挂面。 空间里的挂面也有不少,一包一斤装两斤装五斤装十斤装的都有,韩七月需要重新打包。 等她打包出来三千份之后,挂面所剩无几,韩七月更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洗漱之后从空间里出来,韩七月倒在炕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就一个想法,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事儿,其实可以每天抽空做一点。 翌日一早,韩七月拿着五斤挂面、两斤肉、十个鸡蛋去了陆家二老小院子里。 有些日子没来过,小院子看着更加整齐了。 看到韩七月,二老都很高兴。 “七月啊,你来了?” “马上过节了,给您二老送点儿吃的过来。” 看到韩七月拿出来的肉,陆奶奶皱眉说:“七月啊,肉你带回去,放在我们这里,我们也不敢煮。” “大队长说,今天大队里要杀猪,到时候,就算好肉不能给你们分,但多少能弄点儿骨头啥的,一起煮就行,不显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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