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轻从韩七月的眼里看出了讽刺,他自从上班就到了市里的单位,尤其是关键单位,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惯着,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一时语塞。 韩七月看着语塞的小李,嘴角微微一弯。 “其实,很多事都很好调查,我的研究成果目前还在厂里的研发部门放着,如果不相信,尽管去看。” 年长的人盯着韩七月上下打量了好几眼之后,开口说:“韩七月同志,那一份研究资料不可能是你这个年龄写出来的,我希望你能老实交代!” “为什么我这个年龄写不出来?只要找对了研究方向,并不算很难。”m.biqubao.com “你胡说,研究方向是这么好找的吗?多少人半辈子也找不到。”小李又不乐意了。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别人做到了而自己没做到的时候,还是尽量在自己身上找毛病更好一些。” “我自小喜欢学习,看了很多书,包括一些纺织类的书籍。而且,我喜欢钻研推理。你们没听说过,有些人,天赋异禀?” 韩七月就差直接说自己是天纵之才了。 偏偏这话在场其他两人显然没有办法反驳。 这些情况他们今天了解过,韩七月确实上交了一份研究资料,研究资料没有具体的数据支撑,但是能看出来研究方向非常正确。 只是,他们都不相信这份研究资料真的是韩七月弄出来的。 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女学生,毕业不过几个月时间,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本事。 但棉纺厂研发部门的人都说,这确实不是他们提供的。 “真的是你的研究成果?” “那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你的?要不要我给你们重新写一遍?” 韩七月这话,也是唬人的成分居多,她虽然聪慧,但hi不至于能将那些文字资料都记住。 不过,韩七月有足够的把握,就算这两个人让她默写,她也能默写出来。 果然,这二人在听到韩七月竟然还能将这些东西默写出来之后,终于相信了。 尤其是年龄较大的同志,对韩七月说话的时候,语气好了很多。 “韩七月同志,你不要恼火,我们就是进行一下调查工作。” “这不是我要恼火,而是你们这位小同志说话是真的太气人了。”韩七月一脸严肃地说:“我相信,换了任何人,都会生气。” “小李,给韩七月同志道歉,这件事,是你不对。” 小李显然还没有给被调查人道过歉,他十分不情愿,但是自己的上司都已经开口了,就算心里不乐意,小李也只能道歉。 不情不愿地给韩七月道歉之后,这位小李同志扭过头不再理会韩七月。 “两位同志,我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厂子建设做出贡献的人,不能因为我入职时间短就否定我。如果你们有所怀疑,尽管去调查,如果你们调查到我有任何问题,我绝对服从任何判决。” “但是,如果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有问题,我要求你们严惩诬告我的人,并且恢复我的名誉。” “至于你们说的我和梁厂长不可告人的关系,你们也可以扩大范围去查,我清清白白的人,不能被污蔑!我相信两位同志家里也有女性亲人,如果你们的亲人被如此诬陷,你们会怎么想?” 韩七月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留下办公室里面面相觑的两个人。 他们和许多人谈过话,但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但偏偏她说得很有道理,不管什么情况下,污蔑一个女同志有作风问题,都是极其恶劣的。 “张主任,我们怎么办?” “基本可以断定是诬告,写举报信的人,应该是厂里的人,或许是因为嫉妒,又或许是为了别的原因。” 张主任摇头。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来能找出一些实实在在的证据,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年轻小姑娘给说得哑口无言。 “应该不会吧?无风不起浪。” “无风起浪的事情还少吗?”张主任反问自己这个看着还有钱冒傻气的小跟班。 年轻人不说话了,确实如此,这些年,无风起浪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们身边就有不少,甚至,他很清楚知道,有不少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逼死了。 想到这个,小李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做得有点过分了。 “厂长,写举报信诬告的人,是什么目的?” “往好里猜,是嫉妒韩七月年纪轻轻有如今的成绩,如果往坏里猜测,那就有可能是想破坏生产!” 听到破坏生产几个字,年轻人瞬间兴奋了。 对,肯定是这样,韩七月同志有突破性的研究,这个举报的人不想让这份研究落到实处推动棉纺厂纺织业的发展,便写了举报信。 如果举报成功,不光韩七月这个科技人才会因此而倒霉,就连厂长也会倒霉。 轻一点丢官罢职回家种田,如果弄得更严重一点,可能会因此连命都丢了。 厂长和最年轻的研究人员同时出事,棉纺厂的发展肯定要遭遇重大挫折,五年十年不发展都是有可能的。 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发散思维进行脑补,尤其是年轻人,发散思维的能力更加强。 韩七月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这两名调查人员竟然会如此发散思维。 她从谈话室出来之后,直接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不在,只有一个坐立不安的小段秘书。 “段秘书,我想问问,厂长什么时候在。” 韩七月看到小段秘书之后,直接开口问。 “你找厂长有事儿吗?厂长去市里了,今天应该不回来了。”看到韩七月的小段激动地忙站起来。 小韩同志进去可有一段时间了,他不方便站在门口偷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韩七月,没什么表情,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找厂长辞职!”韩七月冷哼一声之后,大声说。 这句话,整个楼道里的人都听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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