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秘书看到自家厂长拿着一摞纸正在认真地翻阅。 他瞥一眼,没看到具体内容。 不过他看到了一个个字温婉而精致,笔触轻盈曼妙,一气呵成,不乏风韵。 从字迹看人,就能看出来,这写字的人,绝对是一个风韵雅致的女子。 他下意识地看看安静地坐在窗户边上的女子,温柔娴静且美好。 这份文件,应该是眼前这个女同志写的吧? 他忍不住想到自己写的那些粗糙的字,简直不忍直视。 忽然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小的年龄,就能成为棉纺厂的厂长助理。 人家可能真的是有真本事的 小马秘书脑子里百转千回的同时,已经在计划练字。 他没有过多停留在厂长办公室里,给韩七月倒茶去了。 很快,小马秘书给韩七月端了一杯茶进来。 韩七月笑着道谢。 对于各个厂子里的秘书们,韩七月都有结交的想法。 这些人以后说不定都有用得到的地方。 看到韩七月灿烂的笑容,小马秘书瞬间脸红。 韩七月同志真是太漂亮了,也不知道有对象没有。 不得不说,因为一个笑容,让小马秘书心猿意马起来。 但他是有分寸的人,很快退了出去。 韩七月端着茶杯安静地等候李厂长看完整份资料。 “韩七月同志,这份资料,是你做的?很好,确实很好。” 厂长脸上都是笑意,不吝夸奖。 韩七月笑着说道:“多谢您夸奖。” “韩助理,我要求参与到这项对农民兄弟们有实惠的工作中来,我也希望能成为这个伟大交流会中的一份子。” 这个结果,基本上与韩七月预想的差不多。 “厂长,多谢您的支持!” “不用感谢我,是你做的这份资料吸引了我。如果你的资料没有这样详实且可行,或许我会迟疑,但你让我看到了这次交流会的价值和意义。” “李厂长,咱们胶鞋厂能提供多少双胶鞋,如果可能给我一个数字,我好做详细的计划。” 李厂长有些愁眉不展地说:“我确实希望能多做贡献,但胶鞋厂是个小厂,不能和棉纺厂这样的大厂相比。不过我们会尽力。这样吧,一千双胶鞋,这是目前我能拿出来的最高数字了。” 胶鞋厂每年也有生产任务,他们在任务之外,额外生产的数量并不多。 一千双这个数目听起来很多,但对于一个为期三天,涉及四个公社的交流会来说,数目真的不多。 但韩七月很满意,她之前了解过一点胶鞋厂的情况,知道这么多双胶鞋,已经是胶鞋厂的最高能力了。 “厂长,我按照一千双鞋安排每天的投放量,保证让每天来咱们交流会的人都能感受到您和胶鞋厂对农民兄弟们的支持和关爱。” 好话人人喜欢听,李厂长也不例外。 他乐呵呵地说:“小韩助理,还是你会说话啊。以后欢迎你来我们胶鞋厂,我做东招呼你。” 虽然知道李厂长不过是顺口说一句客气话,但韩七月还是连忙道谢。 事情谈得十分顺利,今日的目标已经完成,韩七月心情愉悦地回到棉纺厂。 刚走到厂区,她看到小段秘书一脸焦急地站在大门口。 “段秘书,怎么了?”韩七月上前打招呼。 段秘书这样着急,难道是厂长出什么事儿了? “小韩同志,你可算回来了。上面来人了,正在厂办等着你。” 小段秘书谨慎地朝着周围看了一眼之后,才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有人举报你和厂长有不正当关系,厂长的肺都差点被气炸了。” 韩七月愕然。 什么情况? 她和厂长有不正当关系? 这是怎么出来的话? 小段秘书显然在担心周围是不是有其他人在盯梢,说了一句之后,便再不肯多说一句。 甚至,他还快步走了几句,与韩七月拉开距离。 韩七月虽然狐疑,但也知道,这时候,两个人最好不要过多交流。biqubao.com 毕竟,谁都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盯着他们。 不得不说,他们的担心并不多余,确实有人一直盯着小段秘书。 看到二人只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一前一后地各自分开走,他担心二人在途中会说话,便一直尾随二人到了厂办。 韩七月是当了好几十年阿飘的人,敏感得很,走了没几步,就发现有人跟着他们。 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但这时候,什么都不清楚,还是低调一点。 刚到厂办,有两个人在楼门口等着。 其中一个人冲着韩七月和小段秘书后面的人看了一眼,看到对方微微摇头,这才开口。 “辛苦小段秘书了,韩七月同志是吧?我们有些事情找你了解,还请你们配合我的工作。” 那人显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两位同志是?”韩七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站定之后,不卑不亢地问。 “我们是市里调查组的人,这是我们的工作证明。” 为首的人还十分认真地拿出一份工作证明交给韩七月过目。 “我是新参加工作的干部,有什么要调查的?”韩七月依然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问。 “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有原因的,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跟着我们走!” 后面一个年轻一点的干部火气倒是很大,听到韩七月这么多话,直接开骂了。 韩七月想发火,但最终忍下来了。 “这位同志,你这话我并不是很赞成,你们要调查,我有一点疑问难道不应该?” 虽然没有直接冲着来人发火,但韩七月的语气也算不得好。 小年轻要针锋相对,被为首的人给制止了。 “小李,谈话要紧。” 韩七月不再说话,跟着二人就去了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韩七月并不知道是谁的办公室,但上面挂着副厂长的牌子。 韩七月回想了一下两位副厂长,心下了然。 三人进门之后,对方将门关上。 随着木门关上,二人的表情瞬间严厉了许多,甚至露出一副打量犯罪分子的表情。 “韩七月同志,你有什么问题,主动向我们交代,免得吃苦头。”开口的还是年轻的同志。 韩七月茫然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的意思是,我有问题?我几天前才来的棉纺厂,到现在工作时间还不足一周。” “这些情况我们都知道,韩七月同志,交代一下你是怎么到的棉纺厂,再交代一下,你的工资为什么比刚上班的人高?你和厂里的什么人有关系?你们是什么关系?”年轻小伙子小李板着脸呵斥。 韩七月听到对方咄咄逼人的话,心里也有气。 “同志,你们是在审判犯人吗?我想问问,我有什么错?” 韩七月直接呛人,对方一愣。 年轻小伙子说:“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吗?需要我们提供证据吗?” “我不知道两位同志有什么证据,如果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入职的程序不合适,尽管提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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