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这是气糊涂了吗? 去化肥厂也没用啊,现在的化肥可是不给私人出售的,就算各个公社想要,也得有县里领导的批条才行! 但是,韩七月十分聪明的没有开口,而是客客气气地吹捧了几句刘厂长之后,才跟着梁厂长出门离开。 出了机械厂的大门,梁厂长还是气咻咻的,尤其是看到姜玉明的时候,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小段秘书不敢说话,姜玉明自己不好说话。 最后,是韩七月开口了:“厂长,这位刘厂长还是个熟读三十六计的人呢。” 韩七月这一句话说完,厂长忽然就消气了,然后笑了。 “哈哈哈,我差点点就中计了。” 随后,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韩七月本来是没有计划去化肥厂的,却没想到,梁厂长还怎的就将她带到了化肥厂。 “厂长,化肥厂应该没有瑕疵品吧?再说,化肥厂必须要有县里主要领导的批条才行!” 要说韩七月对化肥没动过心思,那是假的,但化肥这种东西,是硬需求,没有批条连一斤都别想拿到。 看到韩七月迟疑,梁厂长笑了:“走吧,总要过来看看,别的问题不能解决,还不能给你们大队弄点儿?” 韩七月听到厂长这话,瞬间感觉厂长是如此的伟大。 大概是看出来韩七月的心潮澎湃,厂长笑着说:“别说感谢的话,你值得!” 一句话,更让韩七月觉得,厂长真是个大好人。 到了化肥厂,果然没有任何阻拦见到了化肥厂的廖厂长。 廖厂长看着比梁厂长要年轻不少。 “舅舅,您过来了?” 廖厂长这一句舅舅,让韩七月瞬间有凌乱的感觉。 舅舅? 梁厂长是廖厂长的舅舅? 难怪梁厂长这么有把握的打包票,能给团结大队弄花费呢。 虽然对于厂子里具体的运营不清楚,但韩七月却知道,不管什么厂子,总有一些内部指标。 “过来了,这不,带着七月过来,给你认认人。” 梁厂长毫不客气地坐下,等着亲外甥给自己端茶倒水。 “舅舅……” “我今天过来的意思,之前就给你说了,我给你小子说,七月可是我们厂里的福星。” 廖厂长:“……” 你们厂里的福星,我惹不起呗? 即便是不服气,但廖厂长不得不服气,他确实惹不起。 韩七月显然没想到,厂长竟然是这样对外介绍自己的,这可真是让她太不好意思了。 “廖厂长,你好,我是韩七月,算不得福星,是梁厂长谬赞了。” 韩七月十分不好意思,但尽量让自己显得落落大方的与廖厂长说话。 廖厂长笑道:“无妨,我舅舅这个人,一辈子以厂为家,只要是对厂子就贡献的人,在他心里就是不一样!” 梁厂长给廖厂长一个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们厂里今年的内部指标,只剩下三吨,不过,马上就要秋收了,现在施肥意义不大。” “你小子,舅舅这么多年开口一回,你给我三吨化肥,这是糊弄我呢?还是觉得你舅舅的脸面不是脸面?”梁厂长不高兴了。m.biqubao.com 他开口可是要了十吨,这下子,这是打骨折了? “舅舅,您先听我说完啊。”廖厂长十分无奈地说。 “你说!” “明年春天到了需要化肥的时候,我再给你们大队解决七吨,怎么样?” 听到明年春耕的时候就给解决,梁厂长一合计,不耽误种田,那就没问题了。 韩七月都快喜欢得说不出话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十吨化肥,没想到就这么解决了。 这下,韩七月觉得,自己不为了棉纺厂鞠躬尽瘁都不行了。 “廖厂长,太感谢您了。”韩七月激动得确实有点说不出话了。 韩七月寻思,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帮忙,怎么也得给人家点儿实在的,但一时半刻,韩七月也想不出来给点儿什么实惠好。 一直到韩七月等人从化肥厂出来的时候,韩七月都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不是自己做梦。 毕竟,她之前的计划里,完全没有这回事,何况,这不是交流会上用到的,而是给他们团结大队的实在好处。 “行了,剩下的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玉明,你和七月好好努力一把,能多薅羊毛就多薅一点。” 行吧,您说了算。 目送梁厂长和小段秘书上车离开,韩七月还觉得晕晕乎乎的。 “姜叔叔,这是真的?” 姜玉明看着韩七月,忍不住笑。 “我还以为你雷打不动的性格呢,谁知道,也有激动的时候。” 这才合适,这丫头,少年老成,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让他都觉得自己白长这么多年了。 韩七月说道:“您是不知道,每个公社每年给的化肥是有限的,去年我们大队只得了一吨。要是能多这么多化肥,我们的粮食产量必然增加,大家就能有更多的粮食了。” 她经历过后世,也知道后世说使用化肥不好,但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有粮食就足够了,其他的留待以后再考虑吧。 “厂长是真的看重你,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厂长为了和厂子没有关系的事儿,这么费心费力的。七月啊,厂长是个要强的性格,平日里为了自己的事儿,从来不求人,他可算是为了你破例了。” 韩七月心中觉得愧疚,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按照厂长的心意留在棉纺厂工作。 “你也不用觉得愧疚,人各有志,我也看出来了,你的志向远大,小小的棉纺厂,放不下。” 韩七月不好意思地笑了。 “走吧,没车了,剩下的只能步行了,我们下一站去食品厂。” 韩七月这一整天跟着姜玉明,算是将县里大大小小的厂子走了一个遍。 许是因为姜玉明之前联系过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都知道这件事市里的领导重视,一路都很顺利,这让韩七月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她还以为,自己必须要费尽口舌才能说动这些领导们参与其中。 “怎么,顺利了还不满意?” “就是觉得不太真实!”韩七月老老实实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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