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叔叔,如果可能,我是说如果可能,能不能让李秀娥直接顶替查兴旺的工位,这样小花娘儿两个未来就有着落了。” 这也是韩七月忽然想到的,既然厂里有给小花抚养费的意思,那不如直接彻底一点。 她今天下午思来想去,觉得小花的娘之所以要将小花也放在查兴旺家里,只怕是自己带着不方便。 毕竟,一个离异的女人,回到娘家是要被人看不起的,要是再带着一个孩子,就更被人看不起了。 小花如果跟着李秀娥回去,以后肯定还要受委屈。 姜玉明盯着韩七月看了好一会儿。 “七月说得有道理,这样问题都解决了。” “姜叔叔,我就是觉得,小花这几年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应该得到一些补偿。而且,也算是厂子里帮助李秀娥同志了。”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等明天我给厂长汇报一下,看看厂长的意思。” 韩七月点头,她当然知道,姜玉明不能做主,毕竟就是后勤部的主任而已。 说完了正事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韩七月起身告辞。 翌日一大早,韩七月正要去找姜玉明,就在厂门口见到了韩三阳。 “三哥,你怎么来了?忙完了吗?” 韩七月十分欣喜地说。 “我这不是听人说,你又抓到了人贩子,才过来看看你!”韩三阳笑着摸了摸韩七月的头发:“小妹长大了,都能立功了。” 略微停顿一下之后,韩三阳又说:“小妹啊,咱们帮着别人抓人贩子固然是好事,可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一定要先保全自己,才能帮助别人。” 看着自家三个这样忧心忡忡的样子,韩七月觉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三哥,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韩七月习惯直接来直接走,因此,问话的时候,一点点都没迂回。 “这一次你抓到的人贩子和你之前抓到的人贩子应该是团伙作案,而且,他们这个团伙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一些,小妹,这段时间你尽量小心!” 妹妹最近这段时间风头太盛了,万一被人盯上,可怎么办?” 韩七月连忙点头:“三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的。” 她倒是没想到,连续两次抓到的人贩子竟然是一伙儿的。 “我知道过节之前你要回家,到时候我请假,咱们一起回去。”韩三阳看过妹妹好好的,放心了很多,但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给小妹说一声。 这段时间,韩三阳的工作很忙,就是中秋节也要加班,不过想着妹妹一个人从县城回家不安全,韩三阳还是决定先请假再说。 了不起他就请一天的假,将妹妹送回去之后就回来。 “行,三哥,我到时候肯定回去,我们一起。”韩七月没有不答应的。 有三哥这个公安同志跟着自己一起回家,安全系数瞬间上升。 目送韩三阳离开,正好遇到姜玉明。 “七月啊,你已经过来了?刚才那小伙子是谁?” 姜玉明现在完全将韩七月当成自己家晚辈看待了,看到年轻小伙子来找韩七月,眼底眉梢都是老丈人看女婿的表情。 韩七月忙说:“姜主任,这是我三哥,在咱们县里东街派出所工作。” 姜玉明挤眉弄眼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 白高兴了! “七月啊,你这么优秀,将来找对象的时候,可得慎重,千万不能找个查兴旺这样的。” 韩七月无语翻白眼。 “姜主任,您放心吧,我现在还小呢,找对象什么的,总得过几年才行。” “你三哥结婚了吗?我们厂里有不少好姑娘,要不要给你三哥介绍一个?”姜玉明瞬间媒婆附身。 韩七月一寻思,这事儿到时可行,毕竟,三哥的目标和他们都不一样,不打算将来上大学,那找个对象也没什么不可以。 “我回头问问我三哥。” 二人说笑着一起向厂办走去。 路上姜玉明说起帮韩七月打听谁家要住家保姆的事。 “这事儿已经有眉目了,咱们厂里退休的老主席要找个住家保姆,照顾他们老两口。” “他们家什么情况?” “老两口在咱们厂里大半辈子,都习惯了,不想离开,打算在这里养老,可是几个孩子都在城里,不在咱们县,又不放心老两口,就打算找个人照顾老两口。” 韩七月也是厂里的人,知道工会主席才退休时间不长,按道理说,这个年龄,不用住家保姆也能过。 心下想着,韩七月就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姜玉明说道:“老主席早年上战场的时候,伤了一条腿,走路有些不太方便,老主席的妻子身体一直也不是很好,找个人照顾很合理。” 听姜玉明如此说,韩七月安心许多。 “那我就知道了,姜主任,谢谢您,这是个可怜人呢,我问过了,她也愿意出来帮忙。只是,她死过两个丈夫,不知道对方嫌弃不嫌弃。” 虽然是给人当保姆,可也要把话说清楚,省得到了最后在主家受委屈。 “我把基本情况都说了,老主席两口子都说,这是个可怜人,他们不嫌弃。” 韩七月十分开心:“那我回去之后,就解决她证明的问题。” 这件事,韩七月还没来得及给大队长说,但韩七月十分相信,大队长绝对能够开这个证明。 二人到了办公室里,稍微整理一下资料之后,便去请厂长一起出门去钢铁厂。 他们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钢铁厂。 为啥先去钢铁厂? 还不是因为钢铁厂下属的农机厂里,农家需要的东西最多,要搞好这个交流会,钢铁厂不能不参与。 当然了,厂长之想去钢铁厂,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觉得,终于到了自己扬眉吐气,可以在钢铁厂厂长面前显摆一次了。 两个人虽然是不同的厂子,但竞争了大半辈子,可以说是一对欢喜冤家。 厂长为了体面,让司机开了他那辆破吉普车去钢铁厂。 小段秘书作为厂长的秘书,今天也是跟着厂长出门撑场面的。 韩七月觉得,这么短的一点距离,乘车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五分钟之后,几个人就已经到了钢铁厂的厂区。 因为是事先约好的,钢铁厂的领导们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呢。 几个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钢铁厂厂长的办公室里。 “老刘啊,我来了。”厂长十分开心地冲着钢铁厂的厂长打招呼。 钢铁厂的厂长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哼,小人得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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