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立功了? 韩七月忙摆手:“这事和我没太大关系。” 吴解放笑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保证不会让你被牵连。 他明显以为,韩七月害怕被人报复,也是,一个小姑娘,害怕也是正常。 此时的吴解放显然忘了,韩七月可是敢硬刚人贩子的彪悍姑娘。 韩七月觉得解释不清楚了,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大队长问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眼瞅着就要秋收了,还有给棉纺厂收购的东西也还没有办妥,大队长心里着急啊。 “顾大队长,根据昨天晚上的审理情况,李二宝供认,你们大队还有一位妇女投河自尽,至今都还没找到。” 面对别人的时候,吴解放可不像面对韩七月时候有耐心,他板着脸开口。 韩七月听了,心里突突。 大队长也着急了,这事儿,被他压下来了,一直都没上报。 “同志,我们大队一直在找人,没有找到尸体之前,我们相信人还活着。” 不得不说,大队长挺会说话,他分明担心这件事闹大了影响到团结大队,但这会儿他这么说,倒显得他很负责。 “行,你们接着找,最好扩大一下搜索范围,三天之后,要是还找不到人,就得报失踪了。” 韩七月想说出真相,但人太多了,终究没敢说出来。 既然有新情况出现,大队长等人又补充做了一些笔录。 和大队里其他人一起出门之后,韩七月还是先回家报平安了。 看到韩七月,韩奶奶立即抱住孙女儿上下打量,那表情,就差直接哭出来了。 “月啊,你可真是吓死奶奶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她老婆子一个晚上都没敢睡觉,就怕孙女出点啥事儿。 “奶奶,这不是好好的。”韩七月轻轻抱着韩奶奶安慰。 她知道,昨天晚上冒险了,可当时的情况,不引对方出手,隐患一直存在。 对方既然盯上了自己,危险就会一直存在。 “昨天晚上,朱家河大队很多人都被带走了,连大队长和大队会计都被带走了。” 韩老大坐在木头凳子上,说着自己今天早上听到的消息。 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如果仔细看,捏着烟卷的手还在微微轻颤。 “这些丧天良的东西,就该让他们吃花生米!”韩奶奶大骂。 “我听说朱家河这些年,这种事做了可不是一次两次,这一次上面领导动怒要彻查。先会儿,已经从各大队各自抽调了五十个民兵去了朱家河。” 韩七月也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她立即觉得,得先去一趟公社,毕竟,她算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了。 韩奶奶不同意韩七月一个人出门,最后,让韩向阳送韩七月去了。 因为朱家河大队的事儿,公社里也是兵荒马乱的。 小吕看到韩七月来了,忙迎上前问:“七月同志,你没啥事儿吧?” “我好着呢。”韩七月笑着表示感谢之后,要去见蔡主任。 “蔡主任正好在,等下就要去县里了。”小吕忙带着韩七月过去。 韩七月走到蔡主任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蔡主任正在穿外套打算出门了。 “小韩同志,你来了。来来来,正好有些事儿问你。” 蔡主任忙招呼韩七月到办公室里。 蔡主任问得,不外就是朱家河的事。 韩七月将自己知道的简单说了一下,又建议蔡主任对公社里近几年失踪和非正常死亡的人,尤其是女同志进行排摸。 “你说得很是,韩七月同志。”说完,他看看表:“韩七月同志,我要去县里开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正好也要去棉纺厂。” 二人目的地相同,韩七月便与蔡主任一起出门。 “七月!”韩向阳看着蔡主任要与韩七月一同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送了。 “小韩同志,这是……”蔡主任看到韩向阳的时候,因想着自家外甥的事儿,不由多看了两眼。 “蔡主任,这是我大哥,出了这事儿,家里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县城,让我大哥送我。” 韩七月落落大方地给二人互相做了一番介绍。 “小伙子,我和公社里的其他几个人正好要去县里开会,小韩同志,我们负责护送,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韩向阳看着确实有三个人推着自行车出来了,倒也没什么不放心,便叮嘱了七月两句。 “大哥,你给奶奶说,我这两天可能需要住在县里,中秋节之前会回家。” “到时候你给家里捎信,我去接你。” 经历了这一次,韩向阳都不敢让小妹一个人回家了。 “到时候我和三哥一起回就行。” “那也行!”韩向阳倒是不勉强,老三的武力值比他高多了。 一路上,蔡主任少不得又和韩七月讨论了一下朱家河的事。 韩七月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大伯说的消息是合适的。 朱家河的人十分迷信,就算这几年抓得紧,他们还是私下里大搞迷信活动。 甚至,连大队长和大队会计等干部都帮着掩护。 如果只是搞迷信就罢了,可是他们还会花钱祸害人命,到现在已经知道的,就有四五个受害者了,就别说还没查出来的了。 这次这件事起因是,朱大脑袋两个儿子,老大结婚七八年,两口子连着生了三个闺女没儿子,老二是个傻子。 傻儿子意外死了,找神仙算一算,神仙显灵,点拨朱大脑袋给傻儿子陪葬一个农历十八生的丫鬟,老大就能生下带把儿的。 这事儿被杜秀英知道之后,就算计上了前儿媳妇。 想到这么多人命,就在自己治下发生,蔡主任是真头疼。 “这一次,少不得要吃挂落挨批评!最可怕的是,我昨天还去了一趟,都没发现。” 如果昨天他细心一点,是不是就能发现? “大队长,咱们把后续问题处理好,争取将功抵过。朱家河那边,可得密切注意。” 错误已经是肯定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后续事情处理得好好的。 “早上已经安排好了,朱家河所有的人严密看管起来,绝对不能有漏网之鱼。” 只是,如此又要耽误秋收了,真真是破房子遇到了连阴雨。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县城里,政府在东边,棉纺厂在西边,必须分开走。 “我们要去政府开会,就不送你去棉纺厂了。” “蔡主任,我自己能行。” 韩七月巴不得他们不送呢,她今天晚上要在棉纺厂住下来,可被褥啥的都没准备,总得避开人才好从空间里拿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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