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主任去下乡了,韩七月只能在公社里继续等。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蔡主任还是没回来。 韩七月想着,总不能就这么耗着,还有很多事儿呢,要不要去找找蔡主任? 想了再三,韩七月还是觉得应该去找。 她给小吕说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就要离开。 这时候,刘玉芬那酸掉牙的话又传到了韩七月的耳朵里。 不过韩七月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人,她不打算多理会,平白让自己心情不好。 但小吕听着却不乐意了。 “刘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韩七月是咱们公社的干部,和咱们都是同一个大家庭的,大家应该团结!” 刘玉芬看看小吕,眼神里都是不屑。 “怎么,小伙子,看着人家漂亮,看上了?大姐可给你说,那么漂亮的姑娘,都是守不住的,你啊,还是好好找个能安心过日子的。” 刘玉芬这话说出来,小吕面上十分不好看。 小吕正要为韩七月出头反驳,就听到旁边有人开口了。 不是别人,正是李月。 “刘玉芬,你不会说,要把你娘家那个丑得见不得人的姑娘介绍给小吕吧?你也不看看两个人配不配。” 李月最喜欢干的时候就是和刘玉芬别苗头。 刘玉芬听到李月的话,气得要死,但嘴里却不服输。 “我侄女咋了?怎么就配不上了?”刘玉芬不服输。biqubao.com 韩七月不由看了她两眼。 刘玉芬是个矮胖子,长相不能说不忍直视,但也绝对算得上不好看,她的侄女,韩七月再看看小吕。 嗯,应该不配! “我们小吕同志一表人才,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板有身板,要长相有长相,你侄女有啥?”李月讥讽。 “不就是矮一点胖一点黑一点吗?李月,以貌取人,你这样的想法是很危险的。我侄女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铁姑娘,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田间地头没人能比,就连挖路修渠也不在话下。” 说到自己侄女是铁姑娘的时候,刘玉芬骄傲的胸脯都挺起来了。 韩七月:“……” 铁姑娘,确实挺值得骄傲的,这个年代,不崇拜白瘦幼。 李月听了,扑哧一声笑了:“这话也就你好意思说,什么叫不就是矮一点胖一点黑一点?一个女人,这三样都占了,也就你好意思说。还说我这样的想法危险,我看你认不清楚现实才危险。” 被李月一顿抢白,刘玉芬更加恼火了,之前那点骄傲也没了。 “小吕,你可不能肤浅,韩七月算啥?长成这副妖妖娆娆的样子,能干活?” 韩七月:“……” 这是躺着中枪了? 小吕真是头疼的不得了,他十分没有耐心听两个女人拌嘴。 但她们已经牵连到韩七月了,他就不得不管一管了。 李月收拾完刘玉芬打算撤退的时候,小吕才找到了机会说话:“刘大姐,你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总是说别人的长短,要是你继续造谣生事,别怪我给蔡主任汇报。” 刘玉芬不乐意了,她不知道小吕是什么来路,但总觉得,小吕这娃肯定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要是自家侄女能嫁过去,就享福了。 正如李月说的,刘玉芬看到了小吕的优势,却没想到自己侄女的劣势。 “小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咋就说我的不是?咋不说李月侮辱人?” “刘玉芬同志,我还没有计较你侮辱人呢,好端端的,你阴阳怪气说我,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韩七月本来不想因为刘玉芬这样的人浪费时间,但是这个人一次次的冲过来恶心她,她也没办法当做不知道。 “我就是随口说一说,你本来就这样!” 韩七月这一次却没惯着她,一个巴掌扇过去,刘玉芬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刘玉芬吃惊的看着韩七月,显然没想到韩七月直接动手。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我闲话,就不是一个巴掌了。刘玉芬,我本来想着你年纪大点儿,让着你,可不是我怕了你!” 韩七月这是跟着家里其他女人学的,能动手,就不要动口,不值当! 这话说完,韩七月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刘玉芬还想骂人,看到李月那副等着报信的表情之后,最终闭嘴了。 有些人就是如此,只有挨打了,才知道疼。 韩七月去了朱家河大队,表面原因,蔡主任在朱家河,其实,是因为韩七月想打听一下朱家河那户买了赵红柳命的人家的情况。 还有什么比找领导汇报工作更好的理由? 韩七月骑着自行车,打扮也是当下流行的女干部形象,精干利落。 一路朝着朱家河去,路上遇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拎着大大的包,沉甸甸的走的辛苦。 韩七月便下了自行车,帮着大娘将大包驼在自行车上。 “哎呦,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大娘咧着嘴巴笑着道谢,十分诚恳。 韩七月便与大娘唠嗑。 两个人唠得还挺好,很快,韩七月就知道了大娘是朱家河大队的人,姓赵。 而大娘也知道了,韩七月是公社里新来的干事。 对于这个嘴巴甜会说话还能帮她忙的小姑娘,大娘很喜欢。 “同志啊,不瞒你说,你这样的干部,我们还没见过嘞。”赵大娘走在韩七月的旁边夸奖着。 以往的干部下乡的时候,都是高高在上,还真没见过眼前小韩同志这样接地气的。 “大娘,我也是乡下出来的姑娘,运气好才到公社里了。”韩七月已经从对话中得知,大娘就是朱家河大队的人。 “小韩干部啊,你可不知道,就咱们公社那些人,十个有八个都是乡下出来的,可屁股决定脑袋,坐到办公室里,想法就不一样喽,对乡下的穷亲戚也不打算认!”大娘十分感慨的说。 这话韩七月可不好接了,好在已经到了朱家沟大队的路口上。 “大娘,我年轻,平日里都在家,对你们大队很不熟悉呢。”韩七月笑着请教:“今天还好遇到了大娘您。” “先去我家里坐坐,我给你打听一下你说的领导在谁家,我也就是今天早上就出门了,要不然,都不用去打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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