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看着人还是有点多,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哥哥们读书。 还是要想办法把家里的电线拉上,虽然要多花钱,但有些钱省不得。 就是这个年月,拉个电线也得找关系才行。 过两天就去变电所一趟,问问看能不能尽快拉上电线。 暂时就先委屈哥哥们在小学堂里学习吧。 小教室里逐渐地恢复了安静,韩七月猜测应该是开始学习了。 “奶奶,我们先回去吧。” 那些不喜欢学习的人留下来,看着众人都认真学习,无聊了就会离开。 不得不说,韩七月的猜测是对的。 留下来的几个人里,确实有存了其他心思的,家里头点着煤油灯黑乎乎的,难受得很。 小学堂里可是电灯,亮堂堂的,多好啊。 这几个人原本想在这里找人吹牛聊天,顺便蹭免费的电灯。 但留下来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学习,并没有人说话,想聊天的人无趣,很快离开! 韩七月回到家里之后,将晚上给陆家二老留下的饭菜拿出来,准备去接赵红柳。 “七月啊,要不我和你妈去吧,大晚上,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杨春芝看着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家里几个男娃都不在,便开口提议。 夏秀禾没有不同意的。 “是啊,七月,你先休息休息,我和你大妈去一趟。” 韩七月只能回房休息。 她心里惦记着写稿子的事儿,便直接去了空间。 韩七月当初抄庄文林家的时候,连同庄家的一些报纸都收了回来,而且,空间里还有不少后世的报纸。 韩七月将这些都翻出来,打算学习学习。 在看报纸的过程中,还真让韩七月找了几个接近今天这事的新闻稿,虽然说,人家那个规格高一些,比他们这个体面一些。 但韩七月懂得如何拔高站位啊。 韩七月开始学习写稿。 看完了那些报纸上的稿件,感觉会了,可是真要下手的时候,才发现,还是不会。 这就是那句脑子会了手不会。 手不会不要紧,多写一写就会了。 韩七月动手能力强,前前后后修改了七次,觉得有那么点儿感觉了。 又是伏案疾书又要用脑子,韩七月真的累了,等稿子写好,便从空间里出来,躺在炕上休息。 脑力劳动,果然比体力劳动更累! 虽然在空间里可以不限制时间地学习,但是体力和脑力消耗却是不能避免的问题。 而则短时间,韩七月也发现了,在空间里一样能休息,但质量明显不如在外面休息得好。 因此,韩七月一般采取空间加外界休息的双重模式。 她这会儿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家里的炕上养神。 不多时候,就在韩七月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大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韩七月立即翻身下炕,穿鞋出门。 杨春芝和夏秀禾妯娌二人带着赵红柳进来了。 赵红柳的饭留在韩家,没有带过去,几个人直接去了厨房。 她们还奢侈地在厨房里点了一盏油灯,在影影绰绰的灯影中,赵红柳看到韩七月端着一大碗面疙瘩汤过来。 “今天我吃了的。”赵红柳十分局促地说。 家家户户的粮食都不多,秋收还没开始呢,家里剩下的一点点粮食要等到秋收结束,公粮上缴之后,才能分给大家。 她天天吃韩家的,都不好意思了。 “红柳姐,你赶紧吃,吃完了,我还有事儿和你商量呢。”韩七月不容分说,直接将手里的大碗塞到赵红柳手中。 夏秀禾给赵红柳塞了一双筷子。 赵红柳眼中酸涩,却忍住了,开始吃饭。 赵红柳吃着温热的面疙瘩汤,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有婆家,有娘家,可真到了落难的时候,都没人管她。 她最艰难的时候,帮她的人竟然是她几乎没有打过交道的韩家。 忽然,赵红柳有些明白,为什么韩家虽然势单力孤,但还能在大队里好好生活,看来与韩家人与人为善不无关系。 赵红柳很快吃完了一大碗的面疙瘩汤。 一碗饭下肚,赵红柳肚子里舒服了不少。 她今天在陆家二老那边吃了,但只吃了一点点。 她看出来了,陆家二老的粮食,也是老韩家这边送过去的。 虽然不知道陆家和韩家是什么关系,能让韩家照顾,但韩家条件不好,养活陆家老两口已经不容易了,要是再加上她,就更难了! 夏秀禾知道闺女和赵红柳有话说,便直接接过赵红柳手中的碗筷去洗。 韩七月既然已经决定帮赵红柳了,自然要先和赵红柳商量。 按照赵红柳目前的情况,离开团结大队无疑是最好的,但她担心赵红柳不愿意离开。 赵红柳这些年之所以愿意委屈自己留在团结大队,就是因为担心自己离开,豆豆回来找不到家。 赵红柳看到韩七月一脸严肃,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但整个人已经开始紧张了。 “七月,你有啥事儿给我说?” “红柳姐,我想问问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赵红柳因为韩七月这句话沉默了。 以后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以后该怎么办。 以前,她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女儿豆豆,总想着等着女儿豆豆回来,一切就好了。 当然,她也会顺便报复一下杜秀英和李二宝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禽兽。biqubao.com 但现在,豆豆可能已经不在了,而她的丑事也在大队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要不是韩七月说能让杜秀英和李二宝吃亏,她都不想活。 “怎么办?等将这些人都收拾了,我就去找我的豆豆。” 找豆豆。 韩七月眼皮子一跳。 她心里很清楚,赵红柳所说的找豆豆,肯定不是去寻人,而是死。 她并不相信豆豆还活着。 可豆豆真的还活着! “红柳嫂子,豆豆还活着,你要相信我,可轻易不要去……” 这个死字韩七月真的说不出来。 赵红柳却只以为韩七月是为了安慰自己。 “我现在在大队里怕也是没有活路了,毕竟……” 她和李狗剩那点事儿被人抓住了,李狗剩还打死了一条人命。 她留在团结大队,也是耻辱一辈子,光是流言蜚语就能杀死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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