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最难以揣测的就是人心,没有几个人会当面锣对面鼓地将自己的意见说出来,大都会选择私下里嘀嘀咕咕的。 甚至,背后使绊子的人也有不少,难不成,蔡主任还能一个个找人去说? 就算说了,那些人未必有这个能耐,但自己做不到,还要嫉妒别人能做到。 “小韩同志,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刚来,我肯定不能让你为难。” 蔡主任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关键时候,保护新干部也是必须的。 韩七月点头,事情就这么顺利的定下来。 很快,小吕过来说,韩七月的办公室准备好了。 韩七月其实并没有这么快就在公社里办公的打算,但有一间办公室,好像更方便一点,要不总给人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小吕啊,你带着小韩同志去看看办公室,有什么缺的,都给添置上,别委屈了新同志。” 如果说,之前蔡主任只是觉得韩七月有些本事,而公社里正好又有一个空缺位置,所以选了韩七月的话。 现在,就完全是升起了爱惜人才的心思。 小吕对于自家舅舅这样的变化其实还觉得有些惊讶,毕竟,之前舅舅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给自己和韩七月同志私下相处的机会了。 看着两个年轻人出门,蔡主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韩七月在小吕的带领下,到了院子西边的一间办公室。m.biqubao.com 因为需要住宿,公社又没有单独宿舍,公社里的干部都是办公室兼宿舍的。 韩七月这个办公室,也和其他人的办公室一样,一床一桌一柜,其他就什么都没了。 哦,地上还摆着一个铁皮桶改造而成的炉子。 “韩七月同志,我们公社办公条件有限,大家都只有这些。”小吕有些局促的说道。 干部们的办公室里,都是这些标准,领导的稍微好一点点,多一个挂衣架和脸盆架,其他的都没有。 但面对自己心里欢喜的姑娘,小吕同志忽然就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涩了。 韩七月笑道:“没事没事,我暂时可能不会住在公社里,被褥什么的,慢慢带过来就行。” 不过是个临时生活的地方,韩七月还真没想过要怎么打造成一个温馨的小窝。 她现在的复习很顺利,相信参加高考之后,会给自己意外惊喜。 小吕看到韩七月露出了真诚满意的笑容,悬着的心才放下很多。 “要不要我帮忙?”小吕十分热情地表示,自己可以去帮忙。 韩七月忙说:“不用了,小吕同志,谢谢你,等回头我哥哥们会帮我送过来的。” 小吕有些失望,但想着两个人目前为止都不是很熟悉,便也罢了。 虽然没有打算将这个办公室用心装饰,但该有的东西必须要有。 热水壶,喝水杯、洗脸盆这些必须要有。 这些东西,空间里有,但是,她不能挡着小吕的面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只能等回头方便的时候再说。 小吕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人喊蔡主任要开会。 听到要开会,小吕忙说:“小韩同志,会议室在那边,你自己过来行吗?” 韩七月点头,小吕这才急急忙忙跑出去。 韩七月没有着急,认真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的陈设之后,闪身进入空间,找了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笔记本和一瓶墨水出来。 至于钢笔,黄盼蓝才送了自己一支,直接拿出来用就行了。 这是韩七月报道之后,第一次参加公社里的会议。 对于韩七月来说,这是很新鲜的事。 而公社里其他人在短短时间里,对韩七月也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知道韩七月没有显赫的家世,而是来自团结大队的社员之后,都很惊讶。 自然的,也有一部分人对韩七月带了几分轻视。 一个乡下姑娘罢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来公社里当干部。 但这样的人,一般都走不长,或许不用多长时间,就直接被打发回家了。 蔡主任是最后来的,他身边跟着的是小吕。 韩七月只看这个就清楚了,看起来,这位小吕同志,很得蔡主任的器重啊! 就这样被器重的人,蔡主任还能交给自己,给自己打下手,也不知道是有利还是有弊啊! 韩七月正在思索着,就听到蔡主任点名自己了。 “韩七月同志,你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韩七月,今年十七岁,七月刚从咱们县一中毕业,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事。我年轻,什么都不懂,以后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家帮忙指点!” 韩七月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对自己进行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看到韩七月竟然连一点磕巴都没有的就将这些话说完了,蔡主任很满意。 这孩子,果然不错,是个能成大器的。 “韩七月同志虽然年轻,但能力很强,大家欢迎!” 蔡主任带头鼓掌,其他的人自然也不会吝啬于几声巴掌声。 这事结束之后,蔡主任这才切入今天的正题。 “我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些事想和大家说一下。”蔡主任威严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 会议室里的人,每个人都正襟危坐,一脸肃穆地看着蔡主任。 “我们公社与县城里几个厂子的关系一直都没有能够建立起来,现在是需要大家各显神通的时候了。我希望你们有人能够勇于承担,积极主动与县城的几个厂子接洽。” 蔡主任的话刚结束,就听到有人在下面嘀嘀咕咕了。 “这位新来的同志和棉纺厂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这种事,交给新同志就行了,反正她还没有承担公社的工作。” 韩七月:“……” 竟然是这样的吗? “不管大家能接洽到什么,我都任命接洽的人当小组长全权负责,如果任务完成得好,我也会向上级组织部门推荐,委以重任。” 听到会向上级组织部门推荐,不少人动心了。 辛辛苦苦的,不就是为了有机会进步吗? 但这个任务未免太难完成了,别的且不说,他们凡是有能和县城里大厂们搞关系的能力,就不会来这犄角旮旯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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