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拧着眉头说:“这事我得回公社给蔡主任汇报一下才行,如果蔡主任支持,我可以承担一部分工作。” 单纯就这件事来说,韩七月还是挺想参与的,毕竟能锻炼自己。 虽然目前的工作韩七月没有打算长期做,但将来大学毕业之后,还是要参加工作,现在锻炼锻炼,总有好处。 只是,这件事想起来容易,真的做起啦,还是有难度。 做事情不是很累,但公社距离县城有一段距离,只靠着自己来回跑,能跑断腿。 姜玉明看出了韩七月的迟疑,问道:“还有什么困难?” 韩七月说道:“姜主任,不瞒您说,县城距离公社还是有一段路的,我要是来回跑,太耽误时间了!” 何况,她还没打算在公社里住,而是打算每天都回家,这样在路上的时间就更多了。 姜玉明一想,确实如此,一天里好几个小时奔波在路上,确实耽误时间。 这件事,也不是没办法解决,不过暂时还不能说,总得先给厂长汇报一下。 厂子里有职工宿舍,如果厂长同意,完全可以给韩七月安排一间宿舍。 “七月,这件事我想想办法,总能解决,只要你愿意帮我。对了,你今天去不去公社?要是去,正好将这件事给你们的蔡主任汇报一下。” 得提前跟领导说说才行,姜主任想着,只让韩七月一个小姑娘汇报,也不好,自己得提前给蔡主任打个电话。 韩七月点头:“我今天就去找蔡主任汇报工作。不过,回公社之前,我得先跑跑其他地方。” “还有什么事?要不要我帮你先联系一下?” 有能力的人是值得尊重的,姜玉明欣赏韩七月,当然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帮韩七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蔡主任给我安排让我想办法解决公社干部中秋节福利问题。” 听话听音,姜玉明听懂了韩七月的意思。 合着这丫头就是个搞外交的,只是,公社怕是没有多余的票据,偏偏现在很多物资购买都需要票。 等等,这个丫头忽然提出搞这么一个大型活动,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真是个鬼精灵! “你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吧?你们蔡主任本意是让你想办法给公社的干部弄一份中秋节的福利,你现在搞不好是给全公社发福利了!”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按照韩七月的计划书,很多农户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而且花钱还不多,和发福利也没啥差别了。 韩七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总不能腆着脸来您这里求您帮我解决问题吧?” “问题既然都已经解决了,你还要单独给公社的干部们准备中秋节的福利?” “再试试吧,说不定,还能有收获!” “你这丫头倒是个敢想敢干的?你是打算去找哪个厂子?还是直接去供销社?” 韩七月摇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记得咱们棉纺厂距离钢铁厂好像不太远,我先过去看看。” 韩七月当然知道,棉纺厂的赵厂长和钢铁厂的甄厂长是死对头,两个人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 姜玉明立即紧张起来。 怎么就要去钢铁厂了? “钢铁厂有啥能用的呀,家里用,还是我们棉纺厂实在!” 姜玉明立即开口,他可不能让韩七月去钢铁厂,万一再给钢铁厂搞出点儿什么有意义的,厂长估计要憋屈死。 韩七月等的就是姜玉明这话,但她并不能明说。 “我也就是去试试,人家搭理不搭理我还不一定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现在,姜玉明也能猜到韩七月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说不定,钢铁厂那边也正好想找个得用的人才。 “我看你也别到处跑了,这么点问题,我直接帮你解决了!” “可是,我都已经从您这里拿了一次批条了。” 姜玉明摆摆手:“这个不一样,不妨碍的,不过,你得先给我说说蔡主任的要求是什么?” “公社的干部一人五块钱的福利,发放一些实用的物品,但没有票。”韩七月睁着一双大眼睛,十分平静的说 一个人五块钱的预算,当真不多。 姜主任松了一口气,就怕韩七月狮子大开口。 不过想想也是,公社里能给多少福利啊! “公社有多少人?” “二十几个,三十个不到吧!” 韩七月思索了一下,具体数字还真不知道。 不过,蔡主任安排的时候,没有给精确数字,大概就是希望自己能尽量多弄一点回去。 “那就按照三十个人算,我给你准备三十份,你是今天带回去,还是改天?” 韩七月听到姜玉明这话,惊喜得不得了。 “谢谢姜主任,今天能带回去最好了,我也好给蔡主任提要求!” 看着小姑娘欢喜的表情,姜玉明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五块钱的预算确实有点少,泡泡纱的床单一床出厂价就要四块五,再搭配上一对枕头套就要五块五了。七月啊,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棉纺厂,我们可不会这么抠抠搜搜的。” 姜玉明不失时机地动员韩七月。 韩七月简直哭笑不得,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变成香饽饽了? “七月,你仔细算一下,你现在当干事,一个月的工资应该只有二十三块钱左右吧?就算一年之后给你调一级,也才二十五块五。但你来咱们棉纺厂就不一样了,按照厂长的安排,你不用从最低级的十八级技工熬起,直接可以定级到十六级,工资一个月就是三十七块钱。” 不算不知道,这一算,韩七月听着都吃惊,工资差距居然这么大? 一个二十三块,一个三十七块,相差十四块,一年就是一百六十八块钱,都够娶一个媳妇回家了。 乖乖,难怪人人都想当工人。 说不动心是假的,但韩七月也清楚,自己不过是短时间找个工作,好给家里补贴的时候,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而已,也不是为了这些工资。 姜玉明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便也不继续说了,一年一百多块钱的差距呢,他不相信小姑娘不动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95/737248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