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从黑市出来之后,再次去了棉纺厂。 毕竟,今天来这一趟,回去之后,总得给大队长一点交代,顺便,韩七月还想找机会弄点儿布料回去。 乡下地方也有布料,是自己家里一点一点纺出来的粗布,穿衣服不太好看。 家里人穿的衣服都太破了,得抓紧时间做,尤其是三哥,来县城上班,虽然派出所有制服,但也不能第一次来就穿的破破烂烂吧? 韩七月的空间超市里不是没有衣服,只是那些衣服,着实不太适合现在拿出来穿。 很快,韩七月到了棉纺厂,黄盼蓝正在棉纺厂的门口坐着和一帮老头老太太说话,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正在慢慢缝制。 瞧见韩七月过来,黄盼蓝可高兴了,立即站起来朝着韩七月走去。 “我娘家那边侄孙女来了,不跟你们聊了。” 大家都在一处住了这么些年,虽然不说每一家的亲戚别人都知道,但也八九不离十。 韩七月这么个漂亮姑娘上门,黄盼蓝说是娘家侄孙女,大家多少有些不相信。 “黄大姐,你啥时候有这么漂亮一个侄孙女了?” 莫非这也是跑黑市的? “一直有,以前来的少,你们没见过。”黄盼蓝没耐心的说着,三步两步就跑到了韩七月的面前。 韩七月过来的时候,只拎着一只篮子,看着就没装多少东西,大家看了看,也就放下怀疑,再次热络的聊起来。 黄盼蓝亲亲热热的拉着韩七月的胳膊两个人回到了家里。 进门之后才问:“七月啊,咋今天又过来了?是不是你昨天说的事儿不成?” 黄盼蓝忧心忡忡的,生怕从韩七月的嘴里听到不成了的消息。 虽然担心,但黄盼蓝还是让韩七月坐下,给韩七月倒了一杯水。 “大娘,不是,我今天过来,就是说一声,这事儿差不多定下了,一定能完成任务。我们大队不够的,已经和公社敞亮,由其他大队一起凑。” 走了一路,韩七月确实口渴了,也没客气,直接端起杯子开始喝水。 黄盼蓝这才放心许多。 “大娘,另外有件事儿,我还想找姜主任帮忙。” 黄盼蓝问:“啥事儿啊,这么郑重其事的。” “我想问问厂里头有没有瑕疵布料处理,刚给我哥找了个工作,想着给做一身衣裳,可您也知道,我们乡下地方,没有布票。” 黄盼蓝听韩七月这么说,排大队笑着说:“我当啥事儿呢,这事儿容易,咱这里可是棉纺厂,处理的布料还是有的,你要多少,我去给你说去。” 韩七月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虽然她上辈子就知道,棉纺厂有瑕疵布料处理,但这种布料,一般人可弄不到,大都满足了内部人员和一些有关系的人。 “大娘,真的能弄到?”韩七月惊喜的问。 “只要你不是要太多,肯定能弄到。” 韩七月忙说:“不多要,大娘,您放心吧,我有分寸。” 她其实是想给家里人都做一身衣裳的,可也不急于一时,先弄一点回去,给三哥准备一套像样的衣裳上班,剩下的等回头再想想办法。 “闺女啊,你要是还有啥好东西,可别忘了给大娘送一份过来,以后布料啥床单啥的,大娘给你想办法。” 黄盼蓝一边走,一边和韩七月唠嗑。 “好,大娘。” 韩七月从善如流。 床单之类的,空间里倒是有,也有几种老花的,等找到合适的时间拿出来就行,但空间里是真的没有布料。 而布料的紧缺程度,不亚于食用油这些紧缺货。 城里的工人还好些,有布票供应,但乡下的人就惨了,好多人家,一年到头也就二三尺布票,根本不够一家子人穿戴用。biqubao.com “我刚给人说,你是我娘家那边的侄孙女,以后别叫我大娘了,叫我姑奶。” 韩七月:“……” 这怎么忽然就多了一门亲戚? 而且,这亲戚,可还是有实权的这种。 算下来,也是自己赚了。 黄盼蓝带着韩七月直接找到了姜玉明,姜玉明听到韩七月竟然叫自己老娘姑奶的时候,吓一跳。 咋忽然多了一个大侄女? “玉明啊,我带七月来,找你有点事。” 姜玉明的办公室是独立的,黄盼蓝说话也不需要太顾忌。 “七月同志,你今天过来是事情已经搞定了?” 和黄盼蓝不一样,姜玉明从来没有怀疑过韩七月会办不成这件事。 毕竟,韩七月这姑娘,看着就是十分靠谱的。 果然,韩七月说出了姜玉明想要的答案。 “玉明啊,我想着我们以后怕是少不得要多打交道,就让七月这孩子叫我姑奶了,以后,她就叫你表叔。” 呃,确实是大侄女了。 不过,老娘高兴就好,多个大侄女,还是有本事的大侄女也行吧。 随后,黄盼蓝将韩七月想要一点布料的想法给姜玉明说了。 姜玉明说:“这事儿好办,我给你写个条子,让小吴带你去找库管,你要多少?三十米够不够?” 韩七月没想到姜玉明张口就是三十米,三十米的料子,够做十来套的衣服了。 家里十几个人差不多一人能做一套。 这次可真是转大发了。 就在韩七月打算说够了的时候,又听到姜玉明说:“不够?这样吧,我给你批五十米,要什么样的料子,你自己选。也是你来着了,库房里刚进了一批瑕疵品,质量问题不大,价格也算实惠,还不要布票。” 姜玉明之所以这么大方,也不是没原因,毕竟,他们是棉纺厂,而且是大厂,每年生产出的瑕疵品其实不少。 他作为后勤部的主任,手里有实权,批条子给出去几十米也不算大事。 再说,这一次,韩七月可是帮忙解决了大问题。 他甚至有一种将来还需要韩七月帮忙的感觉。 “姜主任,太谢谢您了!” 韩七月忙就道谢。 姜玉明看看自家老娘,说道:“以后还是叫我表叔吧!” 他老娘的意思他十分明白,这姑娘有本事弄来物资,她老娘怕是少不得要和这姑娘打交道。 当成亲戚更加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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