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思想! 这个帽子戴大了。 韩家人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尤其是韩奶奶,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李会计平日里并不怎么能见到韩七月,因此还不曾注意过韩七月竟然长得这样好。 今天捡到了,觉得韩七月真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漂亮白净,一点都不像他们乡下的娃, 这样的人,就该整治整治,让她知道劳动光荣。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让她知道,想在这个大队好好过日子,那就得付出点什么! “李会计,我家七月每天要忙家里的活儿,给我们一大家子人洗衣做饭,她的那份工我们可是帮着干了的。”韩向阳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后开口。 韩向阳说的是实话,自从韩七月从学校毕业之后,他们兄弟几个觉得,这事儿有隐患,早早就主动找了大队里的记分员,将韩七月的一份工加上了。 这几个月,韩七月的那份工,是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帮着干的。 虽然会比平时累一点,但因为人多,又都是壮小伙子,倒也还能接受。 这个事,李会计显然是不知道。 乍听说,还有些懵。 心里暗骂记分员是个没脑子的,咋就能干出这种事? “你们每天干自己的活还能有力气干韩七月的?看起来,给你们分配的任务太少了!我今天就给说说,不行你们都去修大坝!” 李会计直接开口,说出来的话不是很中听。 韩家众人脸都黑了,修大坝? 李会计今天看来是一定要折腾他们家啊! 韩奶奶知道,家里的娃,可不能送去修大坝,那活儿十分苦,一般一家子每年只需要安排一个壮劳力去就行了。 今年春天的时候,他们家老大已经去过了。 “李会计,您可不能这么安排,这不合规矩!”杨春芝立即开口反驳。 “规矩?我告诉你,杨春芝,在团结大队,我就是规矩!” 李会计看着杨春芝徐娘半老的脸,心里还是痒痒的。 他玩过的女人不少,但韩家这两个,还真没敢下手。 以前是因为韩家两兄弟能打,后来,有其他女人心甘情愿,自然不在乎。 “放你娘的屁!你是大队会计,可不是团结大队的爹!”韩三阳啐了一口,骂道。 韩家人都知道这时候骂人不好,但不得不说,听到韩三阳这么骂人,他们都觉得很爽。 “李会计,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韩家占了多大便宜,亏心不亏心?”韩四阳也立即跟进。 “平日里干活,最苦最累的活,我们韩家人可是一次都没拉下。反而是你们李家,拿着高工分,干的都是啥活儿?”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韩向阳也没啥可顾忌的了。 他们家儿子多,这么多的儿子是用来干啥的,不就是保护家里人的? 要是当着他们的面,自己家人要被欺负,他们还有啥价值?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谁给你的胆子和我这么说话?” 李会计在大队里也算一号人物,还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挤兑过。 今天被韩家几个小子这么指责,面色都不好了。 他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看着韩家人,恨不得把韩家人都直接拖到晒谷场上去。 他心里也在盘算,怎么才能成功地将这一家子人弄到晒谷场上去。 都怪顾云其那个没出息的软蛋,这么多年了,他们大队就没在晒谷场上批评过人。 肯定是因为这样,才让韩家这些人胆大包天的和自己作对。 “不用谁的胆子,怎么回事,大队里的人都清楚,工分本上也清楚,我们要不要去公社里说说,要不要去县人武部说说?” 韩三阳怒了,赤红着眼睛,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前打人的样子。 要是换成一般人,肯定会觉得难堪。 但李会计是谁啊,他只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对韩家人更加恨了。 “韩三阳,你以为你是谁?公社里的干部会因为你一个毛小子给我找麻烦?还去县武装部……” 说到武装部三个字的时候,李会计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韩三阳这小子,不是无缘无故提起武装部三个字的。 韩双阳是现役军人,这件事要是真的闹到县武装部,自己虽然不至于吃亏,但肯定也落不到好。 太可恶了。 韩陆阳看着情况不太好,悄悄从门口溜出去,他正在大门口想着应该去找谁帮忙的时候,楚建国过来了。 楚建国看到韩陆阳一脸焦急,忙问情况。 韩陆阳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我进去看看,你去找大队长。”楚建国立即道。 团结大队,要说谁能治住李会计,怕只有大队长一个人。 原因无他,大队长顾云其,背后靠着的是顾家,顾家在团结大队的势力,可一点都不比李家小。 一百多户人家,有六十多户是姓顾的,姓李的,不过四十户。 而且,大队长为人正派,平日里做事比较公允,在大队里深得人心,这一点,也是李会计比不上的。 楚建国在团结大队这些年,别的事情可能没搞清楚,但团结大队谁最厉害倒是搞清楚了。 李会计并没有发觉韩家人少了一个,他还在和韩三阳对峙。 “韩老大,你就不管管你儿子?这样的娃,将来总有吃亏的时候!” 李会计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带着威胁。 韩老大是憨厚,但这样的威胁也能听明白。 他心里对李会计也烦透了,可再怎么烦透了,也只能赔笑。 “李会计,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孩子计较了。” “孩子?你家这孩子年龄是够大的,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娃都抱上两个了!” 李会计冷笑着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一番话,也是真够损的,专门戳韩家人的心窝子。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韩家条件差,娶不到媳妇,家里一堆光棍。 李会计原本想看看韩家人脸色大变又羞又臊的样子,谁知道,韩家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个个脸上都没有变化。 这让李会计十分挫败。 他暗自揣测,不应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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