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家里还有其他人在,韩老大便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毕竟,有些话只适合自己家的人商量,当着外人的面还是算了。 耽误了一点时间,一家子人抓紧时间吃饭。 饭后,该上课的上课,该忙自留地的去自留地里忙活,韩家人的日子井然有序。 今天唯一的意外就是韩老大被韩七月喊住了,没能跟韩老二一起去自留地里。 韩老二这个亲爹被闺女忽略,心里多少有些酸酸的,觉得自己要失去闺女了。 “七月,咋了?找大伯有事儿?” 韩老大笑嘻嘻的看着小侄女问。 他没有亲闺女,但有个侄女,好像也不错。 “大伯,我有事和大队长商量,想请您陪我去一趟。” 和三哥工作的事情比起来,能让大队里的人赚钱的事儿,也是大事。 韩七月是重活一辈子的人,自己家在大队里其实没啥存在感。 她不希望这辈子和上辈子一样,韩家人总是默默无闻,所以,为大队里做一些事,带着社员们一起过好日子,才能最大程度上提升韩家在大队里的影响力。 “七月啊,你自己去不成吗?家里还有好多活儿嘞。” 韩老大虽然很想陪着小侄女走一趟,可现在家里几个小子晚上都忙着上课了,能去自留地里干活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当大哥的,咋也不能偷奸耍滑啊! “大伯,重要的事,只有我一个女娃子去可不行!”韩七月笑容灿烂:“要是这事儿能成,咱们大队的人日子都能好过些。” 韩七月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她打算将这件事的功劳让大队里的社员们记在大伯的身上。 即便内心不想承认,但她是个女孩子,大队里的人未免会轻视一些,而且,也不会因为她做了这些事,就高看多少。 换成大伯就不一样了。 听到韩七月这么说,韩老大问:“是之前和大队长说的事情有着落了?那是得去一趟。”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盯着韩七月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七月这丫头,只去了一趟县城,真的能办好这么大的事? 这也太能干了吧? “大伯,没办好呢,但和县里的棉纺厂拉上了一点关系,有些事必须和大队长商量商量才能决定。” 韩老大和韩七月两个人出门朝着大队长家里走去。 路上,韩老大问了下韩七月今天都干了些啥。 韩七月挑挑选选的说了一些,那些不该说的自然没说。 知道韩七月是和棉纺厂拉上关系,韩老大安心许多。 棉纺厂啊,那可是正经大厂,能和大厂拉上关系,哪怕只是一点点关系,也算村子里人的福气了。 二人走路都很快,两家距离正好又不远,不过三两分钟就走到了大队长家门口。 韩老大原本还想问问韩七月工作的事,也没顾得上。 大队长家的大门敞开着,韩老大扬声喊了一下,便直接走进去。 大队长刚吃完饭,大队长正坐在自己家的大梨树下擦拭自行车。 听到韩老大的声音,也没抬头,依然专心的擦拭自行车上的泥巴点子。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金贵,谁家有一辆自行车,肯定是当成宝贝一样对待。 只可惜,团结大队一百多户人,有自行车的也不过只有两家而已。 这会子,大队长那个仔细的程度,恨不得能将每一根辐条都擦拭的能照出人影儿来。 看到韩老大和韩七月,大队长想起来之前和韩七月说的事,也不擦车了,立即站起来。 “七月,有啥好消息吗?” 大队长心里其实觉得挺狐疑的,这妮子早上才去的县城,晚上就到自己家里来。 难道这么快就搞定了? 韩七月摇头:“大队长,没有这么快。不过,我商量定了另外一件事。” 大队长听韩七月说没有这么快,瞬间蔫了下去,那脸色垮的,肉眼可见。 大队长现在其实也有些魔怔了,总想着办工厂的事,对其他事情,都没兴趣了。 他做梦的时候都在算账,要是大队里建起一个厂子,能带来多少效益和荣誉。 韩七月看着这样的大队长,忍不住笑。 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当领导的,喜怒形于色,还真是没城府的样儿啊! “大队长,办分厂的事肯定没这么容易,不过我今天也不算白跑。 不算白跑? 大队长又来了精神,两眼发光的看着韩七月,耐心的听韩七月继续说。 “我今天联系上了棉纺厂的后勤部主任,他让我帮忙采购一批水果和鸡蛋,我觉得这对咱们大队是好事,就答应下来了。” 大队长并没有多少兴趣,脸色再次垮了下来。 大队里很多人家有果树,就连大队集体也有一些果树,但果子并不愁卖。 鸡蛋就更不用说了,有多少送到供销社去都能卖出去。 这样的事儿,也就算寻常,并没有多大的意思。 “七月啊,咱们大队的果子好,不愁卖。” “大队长,他们给出的价格比我们自己卖的价格高。” 韩七月才不相信,面对实打实的利益,大队长能不动心。 听到价格更高,大队长总算来了一点兴趣,问道:“一斤果子给多少钱?” “一斤果子四毛五。” 啥? 大队长激动的手里捏着的抹布都掉到地上去了。 “你说真的?”大队长激动的问。 果子他们年年卖,但一斤三毛钱左右,最好的时候,也只能卖到三毛三四的样子。、 七月说,棉纺厂给的价格是一斤果子四毛五,那要多卖多少钱啊! 啥时候,果子竟然价格这么高了? 是他太长时间没有去县城,都不了解行情了? “大队长,他们只要好的,所以价格高一点,而且,还有其他条件。” 大队长听到这个话,心才落到实处。 这就对了,就说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好处。 “啥条件,难不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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