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七月听了一耳朵,还在想是哪个小子有好物资,被人盯上了? “你说说,那么好的豆油,咋弄出来的?” 听到豆油两个字,韩七月只觉得眼皮剧烈的跳了跳。 原来他们找的人是自己。 韩七月庆幸,自己当天是扮成一个黑小子的,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能继续搬成年轻小伙子了。 看起来,还要更加谨慎一点,太好的东西,坚决不能拿出来了。 赚钱虽然重要,但如果为了赚钱承担风险就不划算了。 即便韩七月和黑市的人打交道并不多,也知道,黑市这些人,都不是善茬。 要是被这些人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韩七月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丝毫不显,依旧背着箩筐晃晃悠悠的走。 等出了黑市的范围之后,她又去了供销社。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是集收购和出售一体的,不光卖货,也收货。 庄户人家的鸡蛋、萝卜白菜之类的,都收,只不过,价格都不是很高。 韩七月拿着一包鹌鹑蛋直接找到了供销社负责采购的人。 负责采购的是个年纪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很和善的样子。 “同志,这种蛋,供销社收吗?” 年轻小伙子看了一眼,没看明白是个什么蛋,便摇摇头。 “你这是鸟蛋吧?这个我们不要。而且,这种从来没收过的东西也不好定价。” 一口被回绝,韩七月也不气馁。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供销社里东西都是固定的,并不是什么都收。 像鹌鹑蛋这些属于新鲜玩意儿的,供销社不收才正常。 但面上还是表现出一点失望。 “这些鸟蛋是你上鸟窝里掏的?本事不小啊,还有这本事。” 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着一包鸟蛋十分感慨。 他也是从庄户人家出来的,知道庄户人家过日子不容易,看着韩七月失落的样子,也不落忍,遂开口说两句闲话。 “我家有几个小子,皮得很。”韩七月不慌不忙的说着。 几个皮小子,可不是么,家里几个哥哥可是真的皮得很,从小到大,上山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啥的都是小意思。 她随口这么一说,倒是合情合理。 “这些鸟蛋供销社不收,不如拿回家给孩子们补补身体也好。” “行,谢谢同志。” 韩七月也没在供销社里看到啥必须要采购的东西,转身离开。 离开供销社之后,韩七月找了个地方,闪身去空间给自己卸妆,换回原本的衣裳鞋袜,又从空间里拿出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这才径直去了棉纺厂家属院。 她今天去是求人办事的,只是第一次上门,不能拿太贵重的东西,菜最合适。 这时候正好是中午一点钟,大部分人家都吃过饭正在休息,家属区里安安静静的。 韩七月敲响黄盼蓝家的梦,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三十六七岁的样子,有一点点胖,看着富态。 “这位同志,你找谁?” 男人看到眼前陌生的小姑娘,再三思索,并不认识,故而开口问。 韩七月忙开口:“我是来找黄大娘的。” “请进,我娘正在厨房里刷锅,你稍等一下。”男人十分客气的开口请韩七月进门。 黄盼蓝大概也是听到了韩七月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去。 看到韩七月的时候,并不认识。 “你是谁,找我有啥事?” 韩七月忙说:“大娘,我之前来过您家里,豆油……” 黄盼蓝吓一跳,当初韩七月来自己家里出售豆油的时候,可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咋一转眼的功夫,年轻了这么多? 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吧。 “你咋变这么年轻了?” “大娘,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之前不是担心被人看到本来面目。” 这一点,黄大娘倒也能理解,毕竟,这种生意见不得人,小姑娘谨慎些没毛病。 中年男人,也就是棉纺厂后勤部主任姜玉明听到二人的对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合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竟然是搞投机倒把的。 他娘也是,竟然还把投机倒把的人给弄到家里来了。 这事儿可不行。 就在姜玉明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到自己家老娘开口了:“老大,你不是正在惆怅过节的时候,给干部职工们准备啥福利?你问问这丫头,哎呀,丫头,你叫啥来着?” “大娘,我叫七月,韩七月,您就叫我七月吧。” 黄盼蓝笑着问:“这次是真名字吧?” 韩七月羞赧的说:“当然是真名字,大娘,之前不熟悉,现在熟悉了,我也知道您是好人了,自然不瞒着您。” 韩七月今天来是为了交好而来的,自然不会再欺瞒。 “七月丫头啊,大娘知道,你有本事,能弄到好东西,要不,你给你叔叔出个主意?” 姜玉明更加头疼了,老娘这不是添乱吗? 他这么大的事儿,是一个小丫头能解决的? 要是个普通的丫头也就算了,可这丫头是个投机倒把的。 “大娘,我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没啥好主意。”七月看出了姜玉明的心思,忙就推辞。 “你就说说吧,你们乡下地方,说不定还能弄点儿不错的东西。” 姜玉明被老娘这一句话说的来了一点精神。 原来,马上就到中秋节了,又是给厂子里职工们发福利的时候了,以往发福利,不是和食品厂沟通发糕点,就是发自己厂里生产的毛巾啥的,但这一次,不知道钢铁厂通过啥途径,搞了一批新鲜水果。biqubao.com 棉纺厂和钢铁厂的领导,一直憋着劲呢,钢铁厂的厂长就想着,棉纺厂也不能输,一定要搞比钢铁厂好的东西。 但好东西上哪儿弄去?姜玉明虽然搞了好几年后勤,还是没有办法弄到厂长要求的东西。 韩七月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蹙眉沉吟了起来。 好东西她有,但是数量上,就不是这么多了,毕竟几千人的大厂子,发一次福利也要不少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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