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韩七月按照以往的管理,还是依旧上山找野菜、打猪草、挖药材。 韩七月每次上上都少不得有一些收获,今天也一样,她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下山。 下山的时候,韩七月正好看到了山脚下孤零零的房子,想到陆景明今天就要离开,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她遂拐弯。 陆家二老看到韩七月过来,都很开心,陆爷爷还能表现的平静,陆奶奶则直接乐开花了。 他们虽然高兴,又担心要是被别人看到,影响韩七月。 他们这样的人,算是谁沾染上谁倒霉。 “闺女啊,你可别总过来,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要影响你。” 陆奶奶左右观察没人之后,让韩七月进门之后,才小心的说。 韩七月打量了一下院子,院墙夯实的很结实,比想象中的要好上一些。 “陆奶奶,您放心吧,我起的早,大队里的人都还没起床,不担心被人看到。” “就怕万一,闺女啊,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知道是景明那小子请你照顾我们,可你也不用总过来,我们老两口现在啥都有,过日子不成问题。” 陆奶奶虽然说着让韩七月别来的话,但一双手却一直攥着韩七月的手,亲热的劲儿就别提了。 韩七月一寻思,确实是这么回事,虽然说相对安全,但万一呢? 这大队里,可还有个喜欢着庄文林的李小荣,说不定,她就盯着自己。 “行,陆奶奶。我们约定一下,您要是有啥需要我做的,就在前面那棵树下面摆上两块石头。” “这法子好。”陆奶奶忙答应下来。 韩七月和陆奶奶说了好一会儿话,只看到老两口,没忍住问一句。 “陆景明同志已经走了吗?” 听韩七月问起自己家孙子,陆奶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笑的简直是见牙不见眼。 这闺女知道问自己家傻孙子,好,好! “走了,他天不亮就出发了。早上十点的火车,迟了就赶不上了。”陆奶奶说道。 韩七月有些失望,陆景明走了,临走之前,居然也没说跟自己告别一下。 当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们说到底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何必专门告别? “景明说,这次没机会跟你告别了,他以后有时间会给你写信,还专门交代过给我们老两口的信,也会夹在给你写的信里面。” 韩七月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身份所限,陆景明不能直接给二老写信,通过自己转达,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二老都被下放了,陆景明是怎么躲过一劫的? 按道理,老辈都被送到乡下吃苦了,当孙子的,怎么也不能幸免才对。 但韩七月这个人,不会钻牛角尖,不知道的,也不会执拗的去寻求答案。 她又问了一下二老还有没有缺东少西,得到二老准确的答案之后,韩七月才离开。 一路上很顺利,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回到家里,韩奶奶的饭已经做好了,大家也都忙完了早上的活,准备吃饭。 一家子人和楚建国刚端起饭碗,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大门被人敲响了。 大队里的人有讲究,吃饭的时候,轻易不会上别人家门。 毕竟,大家条件都不好,吃饭的时候上门,尴尬的很。 韩陆阳去开门,却看到大门口站着一个还算清秀的女人。 这个女人,韩陆阳认识,不是别人,是大队里的一个女知青,叫梁玉梅。 说起梁玉梅,就不得不说起楚建国。 一个月之前,梁玉梅不小心落水,被楚建国救了。 楚建国救人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想着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梁玉梅被淹死。 谁知道,却被梁玉梅给缠上了。 从他救了梁玉梅的哪天开始,梁玉梅总是直接靠近他,一副两个人关系十分亲近的样子。 开始两天,楚建国没多想,但后来,传出风言风语,都说两个人要结婚。 楚建国听到这样传言的时候,吓一跳。 他只能委婉的提醒梁玉梅,孤男寡女还是要有距离感。 但梁玉梅却说,从他救了她开始,她就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 楚建国当然不愿意,只能拒绝,但梁玉梅就像是听不进去人话一样,十分执拗。 甚至,梁玉梅这个被人救了的人还摆出一副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 她说,楚建国救她的时候抱了她,夏天穿的衣服少,浸水之后贴在身上,等于楚建国摸到了她的身体。 又说什么两个人有了肌肤之亲,楚建国就该对她负责人,里里外外这些话表达的就是一个意思,楚建国必须得娶她。 楚建国自是不愿意。 他下乡这些年了,一直都洁身自好,就是因为没有打算在大队里成家。 他心里存着将来回去的想法,前些日子,家里人来信,隐晦的提了一下,近期政策可能有变化,或许能有机会回城。 好不容易等到这样的机会,楚建国自然不能在乡下结婚成家。 但梁玉梅却哭哭啼啼的表示,非他不嫁,还说他不负责任。 楚建国那个郁闷啊!他是救人,是做好事,怎么还要搭上自己一辈子了? 但梁玉梅不这样想,她的目的性很清楚,就是逼的楚建国受不住娶了自己。 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梁玉梅不知廉耻,非得要找个人赖上。 大队里有人盯上她了,已经堵了她好几次了。 这样的事儿,要是传出去,总是女人更吃亏,梁玉梅也不敢说出去,只能另寻路子。 她和楚建国的想法其实差不多,都不想嫁给大队里的人。 她也想有一天能回城,要是嫁给大队里的人,这一辈子都没有回城的可能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知青,将来两个人说不定就一起回城了。 但梁玉梅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作为当事人的楚建国愿意不愿意和她结婚。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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