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由得问:“这话怎么说?” 程清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谈论的是他最珍爱的宝物:“每个法器都有其独特之处,有的擅长攻击,有的擅长防守,各不相同。而传说中的番天印,那可是远古时代的神器,能定人生死。至于玉清观的这件法器,虽然不及神器那般威力无边,但也相差无几,它能独自号令一方世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件法器据说是玉清观的某位老祖所得,但一直在后山搁置了数十年,无人能掌握其用法。直到数十年后,这件法器突然失踪,传闻四起。不过,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令人趋之若鹜了。” 立春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被程清平的话语带入了一个神秘而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 “有一位弟子,曾在后山,意外发现了一个满布桃树的神秘山头。他在那里大快朵颐,吃得肚皮滚圆,才心满意足地返回。然而,当他再次寻找那片桃林时,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它了。据长老们说,那是他无意中触发了某种隐藏的法器。” “在玉清观中,要论谁最痴迷于这些传说故事,无疑就是大师兄了。他经常独自一人深入后山,或是闭关修炼,或是苦练武艺。假如那件法器真的被他所得,那么他的消失,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否则,我们又如何能解释他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见踪影的谜团呢?” 沐棉静静地聆听了许久,终于悠悠地开口:“你所言,皆是你的猜测罢了。那番天印,或是大师兄,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程清平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语塞,瞪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满。 “证据么...也并非全无。”他似乎不想被沐棉看轻,挥了挥手中的纸张,“我至少描绘出了那法器的模样,至于能否找到真正的法器,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但能将消息传得如此逼真,背后之人定然知晓真相。” 话语结束后,他微微垂下头,摆出一副不再配合的姿态。立春深知他已经透露了所能透露的信息,其余的恐怕也不会轻易松口,于是明智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聊起工作来。 “你一般喜欢在哪里打变异兽呢?”立春好奇地问道,“我听说城北有座不太高的山,是条非常有名的山脉。虽然山不高,但动物种类却相当丰富,不少有能力的异能者都愿意去碰碰运气。听说那边的变异兽肉质鲜美,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一起去试试?” 他的话语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但却巧妙地引导着对方思考新的可能性。 程清平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的回答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出乎意料的,两人竟然约定了共同狩猎的时间,这男人间的友谊,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在他们畅谈之际,沐棉悄然将神识延伸向旁边的房间。 一踏入门槛,沐棉就感觉到一股让她不悦的气息。尽管她试图用神识探寻,却只能触及一片虚无。 沐棉并不轻易放弃,她的感知力向来敏锐,她坚信这个房间里一定有她讨厌的东西存在过。 一边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如丝如缕,无声无息地探索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房顶、地面,无一遗漏,都在感知之中。 仿佛察觉到了这股无形之力,一只老鼠突然从床底的阴影中窜出,它的动作迅捷而慌乱,沿着墙角拼命地逃窜。 沐棉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猜测,这小家伙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慌张。 就在此时,沐棉的神识突然一顿,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迅速将神识凝聚成针,轻轻刺入那道看似普通的木质门板。 瞬间,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仿佛有什么污秽的东西触碰到了她的灵魂。她毫不犹豫地收回神识,脸色微变。这个房间里,竟然隐藏着某种让她深恶痛绝的气息。 仿佛有所查觉,程青平转头望向房间,并扫了沐棉一眼。 沐棉镇静地抬起眼帘,迎上他的目光,一片坦然。 两秒钟后,他的视线收回,疑惑地低下头来。 沐棉心虚了一下,迅速给立春递了眼色,几分钟后,两人坐上了回家的车。 “发现什么了?”立春低声问。 车辆由单位分配,沐棉谨慎地运用神识扫视,确保没有任何异常。低声说道:“他的房间里充满了邪气,与胡达凯的刀相似,可能藏有类似的东西。” “胡达凯、程青平,再加上秦时宜,这三人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程青平的母亲也牵涉其中。若是如此,研究院地下研究中心多年未被发现的原因便可迎刃而解,周子安虽然多方探查,却始终未能触及核心。” 立春小声和沐棉讲其中的道道,“所以,连带着我们不停地被停职,换岗,也是给周子安的工作造成麻烦。” “现在只看是周子安能不能拿出确实的证据,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不然,他在聚集区内处处受到阻碍,万一出了事儿,还得拿他填坑。” 沐棉点点头,想起之前看到的实验室,那些被抓走的普通人和异能者在里面的惨像,如果被有心人扣到周子安身上,可真是冤死了。 “那你觉得程青平今天说这些,可信吗?” “关于法器这事儿应该是真的,但玉清观里的事儿不一定。”立春立刻明白沐棉想问的问题:“你是想说,程青平为什么要把这些消息讲给我们听?” 沐棉连连点头,程青平丢了工作,体制内已经不可能,突然挑起这个话头,是为什么? “他肯定是想引我们去查这件事,具体是想干什么,只看要引我们去哪里,或者干什么,就知道了。总归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立春也想不明白,法器的事儿对他们毫无吸引力,只有程清婉才会有兴趣,难道他只想对付玉清观的人? 不说程清婉是他妹妹,就胡真人那人,能让他在这里搅风搅雨?他就那么肯定程真人会站到他那一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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