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部不起眼的一个办公室里,坐着两位身姿挺拔的青年。 “没想到是你接到上面的命令来调查。也是,你跟那边的人没有关系。” “因为我出身普通,社会关系简单。” “也是。这件事牵扯的人可不少,你小心点儿。”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娄,终于又能和你们一起工作了。” “......是啊。” 肤色较深的那位深深地看了“小娄”一眼,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从谁开始?” “程清平。” 一列列身着黑衣的战士,宛如夜色中的幽灵,匆匆集结,随即分散至城市的各个角落。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笼罩全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忐忑不安的气息。 不久,已辞去城防部职务的程清平被神秘地召回。他没有返回部门,而是被直接引入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区。紧随其后,与程清平有过接触的研究院异能者,以及各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纷纷前来报到,一时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然而,这一切都与沐棉无关。她依旧躲在那株变异芦荟树下,专心致志地浇水。 是的,一棵一人多高的芦荟树。 在变异这个问题上,沐棉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原以为这些经过变异的种子能有较高的成活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然而,眼前这个强悍的存在却让她重新认识了变异的力量。 站在树下,沐棉只需微微低头,便能看清那些趴在芦荟叶子上的虫子。 它们显然也受到了变异的影响,体型暴涨至五六厘米,正贪婪地啃食着叶片,汁液四溢。 看着好好的一片叶子被咬得几乎穿透,沐棉心疼不已。 他小心翼翼地剪下这片受损的叶子,同时迅速将虫子杀死并收集起来。 这些虫子同样是研究的宝贵对象,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揭示变异的秘密。 在炽热的夏日之下,她默默地挥舞着镰刀,将那些枯萎的植株一一砍倒。那些畸形、受病虫侵袭的嫩茎,也一一被她割除,毫不留情。 她深知,只有彻底消灭那些隐藏在枯枝落叶与土壤中的病虫源头,这片土地才能恢复生机。 高温天气下干活,真的太累了。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滚烫的土地上,化作一缕缕蒸汽。 尽管太阳已经悄然下山,但地面的余热依旧如潮水般汹涌,仿佛要将人吞噬。 那种闷热,那种疲倦,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蒸腾出来。 头顶,不时有两个长相奇特的虫子落下。曾经,她会被吓得花容失色,跳跃而起。而如今,她只是淡定地一挥手,用木棍准确地击中它们。对于那些未曾见过的生物,她则会细致地拍照记录,然后查询辨认。她的勇气与智慧,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磨炼出来。沐棉一边运行着炼体心法,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涌动,一边在心中感慨万分。 就算是如今她已经进入修行的路,还是觉得累,也不知道普通人是怎么过的。 此时,一辆黑色的车急速驶来,停在路边,一行人冲着田中的立春招手。 看这些人的衣服,应该是城防部的人,沐棉便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 果然,队伍后面的大个子冲他挥挥手,正是李昭霖。 沐棉走上前去,却发现来的是两队人马,一方为首的是李昭霖,他身着城防部队的制服,那熟悉的模样在阳光下显得分外耀眼。而另一方,他们身穿未曾见过的制服,面无表情,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尽管李昭霖的笑容显得温暖而亲切,但沐棉并未因此放松警惕。淡淡地回以微笑,随后便停留在路边,静观其变。 那未知队伍的领头人转向立春,语气冷淡:“这三种植物的负责人,是你吧?立春?” 立春轻触手机,双方即刻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他微笑着询问:“您是来进行植物变异鉴定的吗?”随即,他优雅地伸出手臂,指向远方的田地,“请随我来。”“我和立春去确认,而你们两个,沐棉和乔真,留下来与我们的调查员聊会儿。” 为首的调查员拦住了立春,并指着两位女生给出了指示。 李昭霖向前一步,伸出手对调查员说:“立春哥会处理好的,我会留下来陪伴你们。”立春看了眼那两位面无表情的调查员,没有言语,只是向李昭霖轻轻点头,然后坚定地转身走向田地。 两位扑克脸的调查员带着沐棉和乔真,开始了他们的交谈。李昭霖落下两步,跟在后面。 “今天找你们来是问一问程清婉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认识她的?跟她什么关系?” “你们对她的情况有多少了解?她平时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你们都聊些什么话题?她有没有提起过家里的事情?”问话的人面色严肃,但态度还算和善,问的问题也都很基础。 两人如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不一会儿,话题一转,“你们认识程清平吗?” 沐棉心中明了,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了解的重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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