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足有半个小时,空间一点别的反应也没有。 明明感觉到那玉髓就在山坡下,但空间就是没有任何变化。不管是空间的大小,土地的多少,植物生长的情况,甚至水池,都一点没变。 行吧,看来这是个长期的过程。 无奈,干脆把认不出的那块石头往山上一扔,就准备躺平。 谁知道石头一进空间,沐棉的神识“咣当”一声就被弹出去了,只觉得一阵头疼,识海都跟着震动起来。 沐棉暗道晦气,只好再次起来打坐,梳理识海。 识海之中,那被层层缠住的妖丹正在不安的震动,好像被识海中的变化所影响。 沐棉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浩渺无垠的空间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雾气的流动,仿佛是涓涓细流汇入大海的感觉。 她的意识在这个空间里游走,时而化为一道光芒,时而化为一片云雾,她感到自己在这个空间里变得无比强大,仿佛可以掌控一切。 她的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力量,她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在特定的时机,花费代价将识海中那颗妖丹所在的空间切割出去,这个识海世界才可以为自己所用,为自己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到那时,她算真正无牵无挂,做真实的自己。 城防部。 迟迟未归的程清婉则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难题。 “什么叫母不详?” 眼前的资料让人不可思议,程清平竟然不是父亲的孩子?竟然是岛国人? 母亲竟然不是她吗?怪不得,怪不得她.......... 哥哥的身世,她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吗? 猛然得到这样荒唐的消息,她就算是修行略有成就,也觉得眼前一黑。 她的思绪纷乱如麻,想起了父亲,那个总是带着微笑的男人,那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的离去,让她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想着父亲的身影,那份温暖和安全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 茫然又烦闷的时候,周子安推门而入。 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连身后的门都来不及关,他几步上来,轻轻把她抱在怀里。biqubao.com “没事儿,一切有我。” 他身上带着匆忙而来的急切,有力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轻轻拍了拍。 程清婉被他身上的温暖味道包围,不由得心下一定。 稳了稳心神,反手拍上他的后背,“没事,只是一时有点惊吓,缓一缓就好。” 母亲和她感情一般,成年后更是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倒不是感叹她以前所有的行为都有了缘由,而是在想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一直没出现? “你师父建议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休息一阵。”周子安轻声说。 定睛看向怀里的姑娘,或许一时受到冲击,但能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工作中来,聪明又强大,她的美丽反而是众多优点中最容易让人忽视的一点。 这件事情突然从京都传来,引起震动,胡真人一系都要接受调查,甚至延伸到观里的弟子,国内需要排查的相关人员达到几千人。 “城防部的工作先停下,我私下的行程会被控制吗?”程清婉轻靠着他,抬头问道。明亮又美丽的眼睛里,没了平时的英气,多了一丝脆弱。 “不会,有什么行程直接报备就可以,出城做任务要二人以上陪同。”周子安见她情绪稳定,略放下心来,手上把抱得紧了一些。 程清婉已经确认不是岛国血统,只需要查证和养母没有来往,没有得到利益输送,就可以得到自由,只是体制内的身份待定。对她来说,其实影响并不大。 “你组个私人小队,正常做任务,还跟以前一样就行。那边的事情交给我,有消息会通知你的。”周子安迟疑了一下,“程清平已经离职,玉清观的人不要出城区。” 程清婉一愣,立刻想明白了。 程清平体制内政审不会通过,离职才正常。 “母亲”跟师父在一起之后,接手了不少观里的事,自己的命牌和众师兄的放在一起,而现在不让观里的人出城,大概是命牌出了问题。 所以,师父给她安排了任务吗? “要我做什么?”程清婉打起精神,问道。 周子安微笑着拍拍她的手,拿出抽屉里的资料。 “先不着急,这些人里.......” 程清婉与周子安二人合计一番,决定找个机会带人去寻找师父提到的法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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