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受伤的药费,你出一半。拿变异晶来。”身处下风,刘美照样性子刚强。 老郑气极。 他看到她用来换药的东西,才发觉自己这个前妻富得很,手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想来打探一番,拉拉关系,可不是来送东西的。 “我之前队伍出事儿,赔了不少,先欠着。”他说不出来不付钱的话,儿子已经大了,听得懂话。 再说········ “等到了省城,你去跟程队长多走动走动,看能不能进城防部。” 话说出口,好像也没那么难了,老郑想。 营地那人就是背后有关系,有人,才逼得他带着家人远走,这到了省城,没理由放着现成的关系不用。 这女人还真是傻人有傻福。老郑盘算着,要是他进了城防部,多管管儿子也不是不可以,到底是自己的种。 刘美翻了个白眼,“欠人家那么多,还有什么脸叫人家帮忙?不得先还上人家的人情?” 老郑从背包里拿出点压缩饼,扔给她:“别扣孩子的口粮。”说完又觉得不太好,在衣服里摸了半天,忍住内心的不舍,拿出一件玉佛来,“这么好的东西,便宜她了。”说着,转身离开。 刘颖跟在他身后,却没有出去,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刘美,欲言又止。 这段时间,真正跟在郑佑希生活在一起之后,她才知道,姐姐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大灾几年,迁移时姐姐带着她们家人随军到了营地,她只看到姐姐在家里照顾老人,打理家务,生活轻松。 自己跟着父母住在外区,受姐姐接济,还过得去。 姐夫是个大头兵,没有学历,有异能但是认识的人不多,帮她们的也有限,只能说是活着,于是她就想着借着结婚换个活法。 起了这个心思,就在姐夫带来的人里挑来挑去也没有条件更好的,一来二去,她有了别的心思。 父母很快病逝,她更无顾虑。 都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些,想来姐姐会理解的吧。 只是,婚后生活跟想象的不一样。刻薄难缠的老太婆,自私自利的男人,在物资不丰的时候露出了真实的嘴脸,被那些人针对后,常常有人来找麻烦,想着来找老郑的那些人的恶心眼神,刘颖的眼神更加幽深。 没想到,自己看不起的姐姐,竟然敢独身一人带着孩子去省城。 “保重,我会让他尽快把变异晶给送来。” 说完,不等回答,就转身决然而去。 刘美抬头看一眼妹妹的背影,又转头把注意力放回身边的孩子身上。 手里的白玉佛爷散发出荧荧微光,慈悲无比。 太阳已经升起,温度快速上升。 村头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很快尘土飞扬中,跑出一辆卡车,停在老郑那间看起来最完好的小院前。 沐棉神识一触,发现几个异能者,其中一个马上感觉到,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看来碰到高手了,这样想着,便迅速收敛了气息。 外面的气温升得很快,大家都忙着做隔热,很快安静下来。 高温天气下的白天没什么事做,大家都躲起来休息,沐棉几人很知趣地没有要求进到小别墅的房间里,只在一楼大厅支起单人帐篷。 也不知道新来的队伍怎么跟郑队长交流的,太阳下山后,一行人敲响了院子的大门。 程清宛挥手收回法器,将几人迎进院内。 “久闻程队长的大名,今天才算见着真人了。”来人是个壮实的汉子,话却说得十分谦逊,“我们兄弟几个接了个任务,刚好有些人手不够,想请郑队长帮个忙。听说程队长也在这里,特意来打个招呼。” 程清婉在省城十分出名,这些事处理起来十分顺手,和立春一起一边跟人寒暄,一边问了一行人的来意。 “听说程队长是回城,能不能帮忙把一个小孩子带回城,暂交给福利院照顾就好,过几天孩子的监护人就回来了,不麻烦程队长。”自称姓张的队长指着旁边队员抱着的孩子:“就是他。” 沐棉定睛一看,不是刘美的孩子吗?“这孩子母亲呢?”立春问道。 “她妈妈想跟着我们去出个任务,挣点变异晶给孩子看病。”抱着孩子的队员忙说。 立春和沐棉交换了个眼神,刘美的事儿她讲给程清婉听过了,几人都觉得这事儿不对。 “这孩子伤还没好,万一交到福利院出了事儿谁能负责?”程清婉一脸的不情愿,“他可不是小问题,是被变异兽伤的,万一病情恶化,说不定还得送到研究院去,监护人必须跟着,你们商量吧,得留下一个人。” 许是程清婉的脸色不好,几人不敢多说,很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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